给我们一个交代!”
“凭什么革我们的职?
我们在太常寺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什么自负盈亏?
分明是排除异己!
安插亲信!”
“对!
没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围观的老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范离缓步而出,从容站定,面带微笑,看着一众闹事的官员,声音不温不火,却异常清晰:“听说诸位对本官的处置有异议,要讨个说法?
现在本官来了,可你们你一言他一句,本官不知道听谁的,来,不要乱。
你们选一个代表出来,和我说清楚。”
人群被他这份从容噎了一下,但很快,一个被革职的主簿被推了出来,上前一步,道:“范少卿!
你裁撤我们这么多人,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我们在太常寺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一句‘不堪其用’就打发了?
总得给我们个说法,我们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这点俸禄。”
范离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人群稍安勿躁,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
骤然丢了差事,心中难免有怨。
说‘苦劳’,本官也信。”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探究,“只是,本官心中也有个疑问,不吐不快。”
他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个主簿身上:“这位大人,你当初能进这太常寺,是凭的什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给众人留出思考的空间,又缓缓道:
“是恩科金榜题名?
吏部按制铨选?
是地方考绩卓异?
还是……” 范离的声音不急不徐:“还是托了人情,费了周折,做了打点,才谋得了这个位置?”
那主簿被范离说得一怔,确实,他进太常寺是经过了好一番打点,花了几百两银子才得到这差事。
范离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略略抬高:“本官年轻,初掌太常寺,诸位知道太常寺自负盈亏,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连本官也有可能拿不到俸禄,我不知道你们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跑到这儿找我要说法?” 说着,深吸一口气苦涩一笑:“我都不知道朝谁要个说法。”
说完范离凑近那名主簿耳边,声音转厉:“当时谁收了你的银子,你找谁去,我可没拿你半分好处!”
那名主簿一愣,随即看到范离冷厉的目光,心头一颤,豁然惊醒,转头就走。
范离的脸上又换上笑容:“诸位不妨仔细想想,是吏部能给你们解决问题,还是我范离能给你们一个官做,所以我奉劝各位一句,回去冷静想想,这事该找谁?”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决然离去的主簿背影,又看看台阶上神色平静的范离。
渐渐纳过闷来。
“找吏部!”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着满腔被愚弄的情绪,喊出了这三个字。
刚刚还围堵在碧桂园门口、群情激愤要讨说法的官吏们,此刻像退潮般转向。
追着那位主簿的背影而去。
范离看着远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郑知恩!”
(恢复正常每天两更,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这些时日对不住大家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