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两国邦交,这事还得问问谢真。
谢真闻听范离来了,又亲自迎出府门。
笑得山羊胡子乱颤:“我还以为范侯升了官就把老夫忘到脑后了呢,快请!
快请”
看着谢真满脸笑容,范离心里打退堂鼓,这老狐狸不会又憋什么坏吧?
谢真将范离让进厅堂,二人分宾主落座。
府中仆役奉上两盏上好香茗,范离心绪稍定。
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让谢真坑了。
既然不怕坑,范离直接开门见山,满脸虔诚的求教:“丞相大人,您帮我分析分析,这接待南楚使团的差事不应该是鸿胪寺的职责吗?
为什么就落到我身上了?”
谢真老脸一红:“……那个……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此事确实是我向陛下建议,由范侯接待南楚使团……”
“不是……停 !”范离听明白了,合着自己莫名奇妙成了接待使竟是这老狐狸在背后捣鼓出来的,一不小心歪打正着,让自己给诈出来了,今天真是来对了!
范离得理不让人,称呼也改了:“不是老谢,你是看我太闲了么?
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范离又开始掰手指头:“你看啊!
我这一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上朝,起得比鸡早,太常寺一大摊子事,我得东奔西跑找钱重建,还得替那一百多号人想出路,忙得脚不沾地儿,干得比驴多,结果您还嫌我不够累,给我找事,您拍拍良心,能别捞着我一个人往死里使唤么?”
范离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瞪着眼睛,摆出一副你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我跟你没完”的架势。
谢真被他一顿抢白,非但不恼,反而捋着山羊胡子呵呵乐了起来:“范侯莫急,莫急!
消消气,听老夫给你细细道来。”
范离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斜睨着谢真,拿出一个不能让我满意,我跟你没完的态势。
谢真收敛笑容,神色转为认真:“我先与你讲讲这南楚使团吧……自陛下继位以来,几乎每隔六七年,南楚便会派遣使团前来我大汉。
美其名曰‘敦睦邦交、切磋技艺’,实则行耀武扬威、打压我朝之实。”
范离来了兴致:“怎么个打压法?”
谢真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南楚文风鼎盛,素来重视文教,加之书斋范家底蕴深厚。
实不相瞒,我大汉除却武功一项尚能凭剑阁勉力支撑,其它琴、棋、书、画、诗、赋、格物、算学……唉,三次大比我大汉竟……竟都是落得惨败!”
谢真一边摇头,一边自顾往下说:“去年楚国又出了一个麒麟子,六岁便能作诗《咏鸭》……”
“咏鸭?”范离眼睛瞬间瞪大。
前世有《咏鹅》,这个世界竟冒出个《咏鸭》?
他心中好奇,忍不住追问:“他这个鸭……是怎么咏的?”
谢真略一沉吟,吟诵道:
“鸭,鸭,鸭,伸颈向天哗。
白羽浮青沼,红掌踏软沙。”
范离心头剧震,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六岁咏鸭、新科状元……这麒麟子,莫非也是穿越者?
仿佛在茫茫异世终于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急不可待追问:“谢大人,这麒麟子,您能否再与我细说说?”
谢真见范离对麒麟子如此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释然。
毕竟此等惊才绝艳的人物,谁听了不想多了解几分?
他捋了捋山羊胡,娓娓道来:
“此子姓范,名寻,乃南楚书斋范氏的嫡系子孙。
六岁以《咏鸭》名动四方,九岁成为县首,去年,正式参加科举,整个南楚科场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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