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的!”老瞎子声音笃定,不容置疑。
范离撇了撇嘴:“你老人家晚上不睡觉,专爱出来吓唬人?”
老瞎子微怔,随即明白范离在说笑,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意:“不请我进去坐坐?”
范离侧身让开:“请。”
老瞎子步入屋内。
范离转身点亮桌上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早间你给我算卦,说我要升官,我的朋友要下狱……”范离盯着他,“这真是你算出来的?”
“想必这两件事都应验了。”老瞎子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应验了就好,应验了就好……”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凝重:“你定在奇怪,我为何深夜寻你?”
范离不语,只歪头看他,目光如炬。
老瞎子表情肃然:“不绕弯子。
我寻你,只因前些时日占得一卦,干系重大,且与你相关,但需确认,你是否就是卦象所指之人。”
“人”字出口,他身形暴起!
枯瘦的手掌如鹰爪探出,五指撕裂空气,带出短促刺耳的锐响,直抓范离肩头!
范离抬臂格挡,手肘微曲,手臂似慢实快,恰好封住对方攻势轨迹。
食中二指并拢如剑,一股凌厉无匹、凝而不发的恐怖气劲瞬间锁定老瞎子!
老瞎子虽目不能视,感知却超乎常人。
手掌递出一半,硬生生收住探抓之势。
电光石火间,两人皆只用了半招,动作干净利落,收发由心,不带一丝烟火气,亦无迹可寻。
唯有桌案上油灯的火苗,被那无形的气机牵引,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老瞎子不再出手,缓缓坐回椅中,沉声道:“现在,我确认了。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么,”范离斜睨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您老人家大晚上不辞辛苦跑来,就为了费心费力给我算一卦?
打算收多少卦资?”
老瞎子表情古怪:“这一卦,免费!”旋即,他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顿道:“但这一卦,事关一人性命!
而此人命数,又牵系着整个大汉国的国运!”
范离嗤笑一声:“咱好好说话成吗?
别吹牛逼。”对这种神神叨叨的调调,他向来懒得惯着。
老瞎子被噎了一下,耐着性子解释:“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范离指着自己鼻子:“我给你捋捋啊:我,关系到一个人的性命,这个人呢,又关系到整个大汉国。
那不就是说,我关系到整个大汉国吗?”
老瞎子认真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范离语带调侃:“既然给我算一卦,事关数十万黎民的身家性命,这么大的干系……是不是你老人家还得倒贴我点银子压压惊?”
老瞎子听出他话里的不屑与嘲讽,长叹一声:“老夫玄运子,今日向你保证,日后必有人重谢于你!”
“你是玄运子?
!”范离浑身一震,猛地瞪大眼睛,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不起眼的老瞎子。
“正是老夫!”玄运子微微挺直了些腰背,显然对他这反应颇为满意。
范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万万没想到,这看似落魄的老瞎子,竟是名震天下的“天下七子”之一,剑圣门下玄运子!
但旋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你既是剑圣门下,为何所练却是西凉道观的引体化玄?”
“剑圣门下,便不能练西凉的武功了?”玄运子微微一笑:“若论辈分,我或许还要唤你一声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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