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实固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却又不好跟个傻子计较,心中暗骂:早知你会带这夯货来,我打死也不会去求赵万源放人!
还有你范离,堂堂侯爷,成心带个傻子来恶心我!
范离将张实固的窘态尽收眼底,瞥见曾深竟掩嘴轻笑,心中了然:原来你们也并非铁板一块。
刘直适时接上范离的话,他站起身,目光沉沉:“范侯说得不错。
今日,确是要给个交代。
本王自问此前未曾开罪于你。”
“此番邀约,想必范侯心知肚明,只为消弭些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同殿为臣,若因小事生了嫌隙于公于私,皆无益处。”
范离听出弦外之音,向刘直一拱手:“殿下言重。
下官粗人一个,行事但凭良心,说话只认实据。
若真有开罪之处,还请殿下明示。”
刘直眼帘微垂,目光转向曾深。
曾深会意,缓缓起身,先对刘直行了一礼,继而转向范离:“范大人手段高明,犬子身陷囹圄,本官……无话可说。
然,有些事,范大人还需……三思而后行。”
范离挑眉:“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我这人记性不大好,您受累帮忙提个醒。”
曾深目光深沉:“——比如……苏妙音。”
范离哈哈一笑:“爽快!
既然都说开了,咱们就一件一件理清楚!”他扳着手指头,“先说令郎的事。
放心,死不了。
他有此牢狱之灾,都 是平日被你骄纵惯了,我帮他长长记性,过几天也就放出来了,多大点事儿!”
曾深脸色阴沉,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却硬生生将怒火压下。
“关于苏妙音……”范离不再看他,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绢,放在刘直身前的桌案上:“殿下,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回去慢慢看,若看不清楚,随时找我。
就别盯着一个家破人亡的弱女子了,人家够惨了。”
此言已挑明:你的事我已知晓,有事冲我来。
刘直把那纸绢展开,只看了一眼,又啪的合上,脸色骤变,直呼范离姓名:“范离,你想怎样?”
范离冷笑:“我不想怎么样。”
刘直道:“我记得我以前没得罪过你,临安城我可以放手,但是你,别不识抬举。””
范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殿下这话是从何说起?
我这人从来不用人抬举。
因为面子是自己挣回来的。
临安城……我不用殿下给,我想要的,自己会拿,另外,苏妙音的事我只想到此为止,你和萧家的那些破事我懒得管,但是苏妙音不能有事儿,她给我跪过,我答应保她一命 ,所以请殿下给人一条活路。”
二人对视,久久不言。
大厅里鸦雀无声。
范离突然间好像想起什么:“对了,以前我好像也没得罪过殿下,但是今天我有点事,要得罪了,您别往心里去啊,回头我摆酒,请你。”
刘直尚未反应过来,范离已猛然转身,一步踏至费西楼面前,目光如刀:“费西楼是吧?
那晚你要杀我,今天,我要……”
“要”字出口的刹那,费西楼先动了!
毫无征兆,身形如被强弓劲弩射出!
瞬间压成一道贴地疾掠的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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