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立储,若非最优之选,恐生后患。
臣以为,此事可缓议。”
童洛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储位一日不定,则人心一日不安,皇子们身边的趋炎附势之徒便会蠢蠢欲动,朝中诸臣亦难免心存观望,甚至各怀心思,长此以往,党争之祸萌芽,朝纲何以肃清?
此非臣危言耸听,乃是史书斑斑血迹所证。
若依赵大人所言,有待日后,岂非仓促?
届时若天下有疑,朝野动荡,谁可承担?
!”
童洛的声音愈发激昂,带着一种为国为民的赤诚,仿佛字字句句都是从江山社稷的肺腑中掏出:“臣以为,立太子与皇子历练并非相悖之事。
正位东宫,名分一定,太子更可名正言顺随陛下聆听政事,协陛下治理国家,此非是最好的历练吗?”
童洛话音才落,监察御史贺长州跨出一步:“陛下!
臣有疑议!”
范离眼睛一亮,这老战士又出来了。
果然,贺长州背也不坨了,腰也不弯了,目光冷冷扫过跪伏在地的童洛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储位一日不定,人心一日不安?
哼!
我看不安的是你童大学士吧!”
童洛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贺长州,厉声喝道:“贺御史此言何意?
莫非老夫为国请命,倒成了私心作祟?”贺长州毫不退让,
他转向御座,重重一揖:“立储乃国之重典,自有法度祖制!
岂能你等聚众喧嚷,伏阙强逼?
!
陛下圣明烛照,童大学士,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我却要问你——”
贺长州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童洛:“尔等今日纠集众臣,默契如一,在这太和殿上以民意挟迫圣听!
究竟是何居心?
!”
“莫非你是迫不及待要替陛下做主了?
还是……”他声音更冷:“另有所图,要把这从龙之功提前攥在手中,为自己谋一个未来的锦绣前程?
!”
“如此行径,置陛下于何地?
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臣恳请陛下,”贺长州伏地叩首,声音斩钉截铁,“彻查今日之事!
看看某些人到底是为国忠心,还是包藏祸心?”
范离再度给贺长州点赞,这老家伙厉害呀!
他这一搅合,不光化解了萧家的攻势,还反手给童洛扣了顶“挟迫圣听,结党营私”的大帽子。
把主动权稳稳交到景帝手里。
童洛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指着贺长州:“你…………”却一时语塞。
景帝忽然起身,上前一步,将贺长州搀扶起来,缓声道:“都平身吧!”待众人起身,景帝道:“立太子之事,关乎国运,非同小可。
朕自有考量,此事,今日不必再议!”
早朝之上,童洛似乎上演了一出逼宫大戏,范离知道,或许这只是萧家在朝堂上的一次强势试探。
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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