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望着两人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转向梁夺问道:“梁大人,虎丘郡与宁州相邻,你对这个沈长风了解多少?”
梁夺苦笑着摇头:“我只听闻沈长风将青阳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这沈长风,我倒是知道一些。”贺长州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流露出几分感慨,缓缓道,“此人确是个人才。
当年在朝中官至副都御史……只可惜……性子太直,不懂变通。”
“哦?”范离来了兴致。
贺长州叹了口气:“他曾指责陛下对萧家太过放任,有养虎为患之嫌。
那时他并不知晓我大汉的真实处境——实在经不起又一场动荡。
若当时便与萧家撕破脸,稍有不慎,内战必将重燃。
可他竟当面指责陛下任人唯亲。”
贺长州继续道:“陛下惜才,并未因此治他的罪,反而将他召至御书房,将朝廷的艰难处境、其中的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讲得明明白白。
奈何……这沈长风认死理,觉得既然不能秉公执法、匡正朝纲,便不愿委屈求全、混迹官场,当即上书请求辞官归乡。”
范离听到这里,眼神微动,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沈长风生出了几分敬意。
“陛下当然不准,对他说:‘你沈长风一身才干,辞官归隐岂不是朝廷的损失?
既然你觉得朝中规矩多,便回你的故乡青阳县去,替朕,也替那里的百姓,把那一亩三分地治理好。
’沈长风听了,二话不说,欣然领命,就这么回到青阳,做起了知县。”
说到这里,贺长州语气转为沉重,带着一丝无奈:“沈长风这一走,他空出来的位置,被萧家一系的人接任。
不过短短数年,原本负有监察百官、肃清吏治之责的督察院,可谓彻底被萧家把持……如今回想,沈长风当年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他这一走,反而让局面更加棘手。”
贺长州说到此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钦佩:“据说,沈长风回到青阳后,一心扑在政务上,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整顿吏治。
不过几年光景,硬是将一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县,治理得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范离听完贺长州的话,默默沉思。
梁夺眉头紧锁:“监军大人,眼下局势错综复杂。
宁州程知青心怀叵测,如今又出这档子事,内忧外患搅在一起,如同乱麻。
不知大人可有应对之策?”
范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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