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也打扫得干净平整。
路旁甚至还挖了浅浅的排水沟,看得出是用心规划过的,孩童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老陶陪在范离身侧,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我从平山城出来后,很快追上了前边的弟兄,沿途又收拢了不少逃难的百姓……
我们一路向东,到了鬼门渡,那里的船不是很多,光在渡口过河就用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也还好我们全都过来了。
刚过河不久,黄河就发了水灾。
我们都以为,过了河进入大汉国境内会好点,可谁知我们看到的却是一片荒芜,百姓们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绝望,到处都是流民,官府到处抓劳工修河堤,为了敛财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很多汉国的百姓也被他们当成流民来驱赶,反而看到我们真正的流民时却不敢动手了。”
范离点点头:“那个时候宁州太守是程知青,我这次出来,就是受了景帝的委托,去宁州收拾那里的烂摊子,顺便诛杀程知青。”
老陶道:“可是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当时我们商议了一下,又一路向东,到了安陵郡,别说,那可是个好地方,四面都是大山,百姓们大多以打猎为生,丰衣足食,一副太平景象。”
说到这儿老陶似乎有些气愤:“安陵郡是不错,可那里的老百姓不怎么欢迎我们,每天向我们找事,那个车泰丰又极为护短,我们和那里猎户头子打了一架,就被那车泰丰逐了出来,不过那太守人还不错,临走时给了我们几千担粮食,于是我们就到了鹿鸣郡。”
范离一路听着,默默点头。
一行人穿过一排排井然有序的房舍,来到了寨子中央一块平整开阔的空地。
范离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雕像。
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近两丈多高的石像。
雕刻得极为精细,栩栩如生。
一名俊朗青年,身姿颀长挺拔,一袭纹理可辨的长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书生特有的清秀与儒雅,手中夹着烟卷,正往嘴上送,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笑。
手中一杆长枪,斜指地面,隐隐透出一股沙场沉淀下来的凝练与锋芒。
范离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向来巧舌如簧,此刻却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范离仰头与石像对望,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状态不好,重感冒,一直反复。
天气转冷,书友们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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