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夜风穿过长长的御道,带着凛冬的寒意。
玄运子孑然立在阶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旧袍,身形佝偻,手中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
银白的月光与宫门口摇曳的灯笼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映出一种饱经风霜的沉静。
太监提着灯笼在前,景帝与刘琼步出宫门。
刘琼的目光越过太监的肩膀,落在玄运子身上时,脚步猛然顿住。
眼前的人,与她记忆中那个眉目间自带洒脱的六师兄,已然判若两人。
那时的玄运子,眼中常有慧光流转,谈笑间神采飞扬。
而如今他深陷的眼窝里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脸上纵横的沟壑里填满了风霜与疲惫。
“六哥……”
一瞬间,刘琼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玄运子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沧桑,依稀透出几分旧日的暖意。
“师妹,莫哭。
眼睛看不见了,心里却比以前更亮堂了。
这副皮囊的模样,不打紧。
可惜……看不到你现在的样貌了。”
刘琼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玄运子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上。
玄运子小心翼翼地抚过刘琼的脸部轮廓,随后轻轻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莫哭……”他的声音沙哑,却蕴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暖意,嘴角噙着温和的笑,“那个在桃花树下舞剑的师妹,一直在我心里,从未模糊过。”
景帝站在一旁,心绪翻涌,最终化成一声叹息道:“六师哥,夜寒风重,咱们……进去说。”
三人重新来到御书房落座。
景帝看着玄运子憔悴枯槁的面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痛惜与愧疚:“师哥,数月未见,你怎的……憔悴至此?”
玄运子微微侧首,转向景帝:“因为,我又为你起了一卦。”
景帝眸光一凝。
刘琼急声追问:“卦象如何?”
玄运子道:“我再窥天机,卦象虽依旧凶险晦暗,却在死局之中,隐隐现出了一线生门……事情或有转机。”
刘琼眸子骤然亮起:“是何转机?”
玄运子缓缓吐出两个字:“范离。”
姐弟二人同时一怔。
玄运子微微颔首:“卦象之中,此子命格奇特,气运之盛,如利剑破云,竟能搅动与你相连的那片命盘死水。
他……或许便是那唯一的变数。
只是具体如何应验,天机混沌,我也难以尽窥……”
就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于世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
好消息,大好消息!”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景帝被打断了思绪,沉声道:“进。”
于世基快步而入,先向景帝、刘琼及玄运子匆匆行礼,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光:“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鹿鸣郡八百里加急!
范国公……范国公他……”
景帝看着于世基道:“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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