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真乃国之柱石也!
刘朵放下报纸,指尖无意识地在那行墨字上又轻轻抚过,唇角噙着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侍女春杏将一杯暖身的红枣茶轻轻放在小几上,抬眼瞧见公主这般情态,忍不住抿嘴一笑,低声道:“公主怕是都将这文章背下来了吧?”
刘朵闻声,从微微的出神中惊醒,抬眼看向春杏,故意板起脸道:“好你个春杏,如今都敢取笑我了是吧?”
春杏连忙敛了笑容,垂下眼,撒娇似的认错:“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请……请主人惩罚奴婢。” 她尾音轻轻,那“惩罚”二字,说得细微,却别有一番意味。
刘朵先是一怔,待瞧见春杏脸上带着一抹坏笑,忽然明白了,这丫头又在取笑自己。
定是与那坏人的私房话被这丫头听了去!
顿时,刘朵脸颊腾地一下绯红,又羞又恼,伸手便要去拧春杏的嘴:“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什么浑话都敢说!
回头……回头就把你给他添了房,让他……让他天天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春杏没料到公主如此反击,一张脸瞬间羞红。
主仆二人正在嬉闹,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冬日的寂静。
刘朵手上的动作一顿,葱白的手指轻轻挑开了马车侧窗厚厚的棉帘一角,向外望去。
官道尽头,尘土微扬,三骑身影如箭般破开凛冽的空气,急速逼近。
当先一匹通体乌黑,马背上的人影风尘仆仆,衣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勾勒出挺拔而略显疲惫的轮廓。
三骑转眼便至马车近前,当先的黑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又稳稳落下。
当先一人利落地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扔给身后跟上来的澹台若风,大步流星地朝马车走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不是那朝思暮想的坏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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