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咋办?”范离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但也带着决断,“事已至此,合同签了,人也选出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一期,只能先这样办了。
至于以后……咱们可以慢慢完善规矩,比如下一届提前明确参赛者身份要求,或者分设不同的组别。”
冯莫安一听还要办,急了:“范大人!
这……”
范离抬手打断他,脸色稍稍正了些:“冯大人,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咱们换个角度想。
青楼里的姑娘也是人,其中不少是清倌人,琴棋书画、歌舞技艺,那是人家辛苦练就的本事,靠着手艺吃饭,不偷不抢。
我们这场赛事,比的本就是‘好声音’,是歌艺。
只要技艺够好,为何不能上台?
所以你不要总带着有色的眼光去看她们。”
冯莫安兀自争辩道:“可是……范大人,我怕的是朝廷上,那些御史言官,还有清流士大夫们,会传出风言风语,攻讦此事,有损您的清誉和太常寺的体面啊!”
范离闻言,反而呵呵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现在太常寺是咱们说了算。
我们不过是堂堂正正组织了一场比赛,选拔歌艺人才,丰富百姓娱乐,有什么可指摘的?
章程明明白白,过程公开透明。
倒是有些大人们,私下里日日宿醉青楼,赏舞听曲,一掷千金,那时怎不见他们讲什么体统风化了?
我们这比赛,至少光明正大。”
这话说得颇为直白犀利,冯莫安听了,顿时哑口无言。
那些坊间流传的官员轶事,他岂能不知?
范离这话,算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范离见冯莫安脸色变幻,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语气缓和下来,转而问道:“对了,各郡预选赛的时候,百姓反应怎么样?”
冯莫安愣了一下,道:“别的地方,下官未能亲临,不好断言。
但临安城的预选赛,是在天香楼里办的……那日,整个临安城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几乎去了大半,楼里楼外挤得水泄不通,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热闹非凡。
连……连童大学士,那日都去了……”
范离一拍手,笑道:“这不得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场赛事,它本身是有吸引力的,是百姓喜闻乐见的。
这是咱们办这件事的初衷之一,如今反响如此热烈,说明咱们路子走对了。
至于参赛者的身份问题,我们可以通过后续的引导和规则调整来慢慢规范,但绝不能因噎废食,把这场赛事给硬生生掐死。”
冯莫安听着范离条理分明的分析,再想到预选赛那日确实万人空巷的盛况,终于松动了几分。
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范离深深一揖:“范大人思虑周详,见识深远,非下官所能及。
既然您已决断,那……便依您所言,极力操办好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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