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今天娶了四位新娘子,有点忙,一会儿他会亲自来给大家敬酒!
众人闻言纷纷落座,喧嚷声稍稍收敛了些。
与此同时,驸马府侧门外,一个微微驼背的身影正扶着门框喘粗气。
谢真从天不亮就开始从高岗往下走,一路走了十多里。
景帝半路与他分道扬镳,去了崇礼台参加典礼。
谢真走得眼冒金星,腿肚子直打颤,一步冤枉路都不想走了,径直往驸马府而来。
进了府门,满院子的喧闹让他愈发头大。
不断有人认出他来,远远拱手喊一声丞相大人,谢真只胡乱点头应付,连寒暄的力气都没了。
他辨了辨方向,拐过一道回廊,径直去了人少的偏院。
一进院,谢真老远便瞧见丁大年,当即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陶严旁边椅子上,长舒了口气,笑眯眯的看着丁大年:丁大英雄,可还记得老夫?
丁大年瞪着铜铃大眼看了谢真半晌,嘴里憋出两个字:忘了。
谢真也不恼,乐呵呵地捋了捋山羊胡子。
陶严朝谢真拱了拱手,试探着问:阁下认识他?
谢真笑道:怎么不认识?
范离那小子的好兄弟,丁大年,我大汉国开国以来,第一个敢打兵部尚书的人。
陶严瞪圆了眼睛,话都有些结巴:他……他敢打兵部尚书?
铁娇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往前一探:老人家,你快说说,我男人是怎么打的兵部尚书?
陶严却皱起眉头,打量着谢真,撇了撇嘴:阁下莫要开这样的玩笑。
兵部尚书那是朝堂大员,岂是寻常人说打就打的?
谢真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老夫为了参加这婚礼,从早上走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先容老夫润润嗓子。
铁娇兰二话不说,抄起桌上茶壶给谢真倒了一杯,催促道:快喝,喝完快说!
谢真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抬手往远处一指:不如让他跟你们说吧,这事他最清楚。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回廊那头,一个黑脸老者正背着手踱步过来,目光恰好落在这边。
丁大年顿时来了精神,指着那黑脸老者,咧嘴道:好人!
来人正是赵万源。
赵万源背着手走到近前,先瞥了谢真一眼,也不行礼,语气随意:你倒是会躲清闲。
说着就要在桌旁落座。
谢真笑道:赵大人,你的位置好像不在这吧?
赵万源斜眼看他:怎么?
你坐得,我便坐不得?
说着朝陶严拱了拱手,指了指座位,这里可有人?
陶严见来人气度不凡,言语间又与旁边这位老者熟稔,连忙拱手还礼:阁下随便坐,随便坐。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起谢真与赵万源来。
两人气度迥异,却都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势,言行间毫无局促。
陶严心中正犯嘀咕,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迅满头大汗地从回廊那头奔来,一眼瞧见这边桌上坐着的两人,脸色顿时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拱手道:丞相大人!
部堂大人!
您二位的座不在这里!
话音一落,陶严猛地站起身,眼睛直直盯着谢真,声音都在发颤:您……您是丞相?
是不是那位谢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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