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同窗之谊。”
孟泊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些恩情在。
老师有所不知,几年前我路遇歹人,被抢走了身上所有钱财,还被毒打了一顿。
奄奄一息之时,是文君救了我,将我送去医馆。
所以后来在书院里,我认出她时,才会与她走得比旁人近些……”
柳韫玉一愣。
恩情……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孟泊舟与苏文君的缘起竟是一段恩情。
“子让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样的救命之恩,定是要涌泉相报的。
又怎会轻易忘怀?”
宋缙似笑非笑着说道。
孟泊舟欲言又止。
这话,他若是反驳了,那就是薄情寡义,可他若是默认,那便是在告诉柳韫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苏文君断干净……
宋缙一句话,便叫他陷入两难境地。
孟泊舟面色青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许知白将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啧了一声。
一席各怀鬼胎的饭宴结束。
柳韫玉借口身体不适,毫不犹豫地先一步离场。
见状,孟泊舟快步跟了上去,“玉娘!
你等等……”
待小夫妻二人的脚步声远去,许知白才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宋缙面前丝毫未动的饭菜。
“你不追过去?”
“师兄怕是脑子糊涂了,竟怂恿当朝国相去追一个有夫之妇。”
“……”
许知白翻了个白眼。
这个心肠焉坏的老东西,要不是觊觎有夫之妇,他许知白今天就把头剁下来下酒……
“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你也不怕遭报应!”
许知白叱了一声。
宋缙起身,云淡风轻地离开。
“我想要什么,还从未遭过报应。”
……
北周使臣在宫宴后的第三日离开了大晟。
柳韫玉也终于不用再去鸿胪寺,而是回到学宫专心读书。
这一日散学,她刚要离开学宫,却被玄铮拦下。
“今晚要去相府?”
“不是今晚。”
玄铮摇了摇头,“相爷要娘子明日申时来相府。”
明日是学宫休沐的日子,宋缙要她去相府倒也正常。
或许是要教她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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