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泊舟白了脸,露出几分难堪的神色,“你听我解释……”
他勉强挤出这一句,柳韫玉却懒得再听,转身就走。
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孟泊舟僵立在原地,面容在夜色中模糊晦暗。
他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一日……
在狱牢里。
「我要你在那穷山恶水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他丢下这一句,转身要走。
身后却传来苏文君咬牙切齿的声音。
「孟泊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谁的狗?」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谁把你从大牢里捞出去?
我也知道,你那位新主子正在为什么事愁得夜不能寐。」
「我只要你替我向你的主子带一句话,保我不死。
我就把这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你,让你在你的新主子面前立下首功!」
孟泊舟定在原地,缓缓转过头。
黑暗中,死死抓着栅栏的苏文君就好像在蛊惑他的精怪。
「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已经失去柳韫玉了,人家已经成了内廷司事女史,风光无限,青云直上,身边还沾着权倾朝野的相爷!」
「你若再不踩着我的肩膀拼命往上爬,那你这辈子都只能趴在阴沟里,像个废物一样,只能仰望着她飞黄腾达,看着她跟宋缙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
好好的一场寿宴,鳌山灯却塌了。
宾客们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纷纷告辞离开。
柳韫玉从混乱的水畔离开,就去寻了周氏,一并离开。
可她们刚走到门口,广信侯府的护卫们却将她们围住。
下一刻,广信侯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面色阴沉,夜风吹得袍角猎猎翻动,锐利如鹰的冷眸,牢牢锁在柳韫玉身上。
“这就想走?”
周氏不知道发生何事,吓得脸色煞白,担忧地看向柳韫玉。
柳韫玉握紧她的手,镇定自若地回望向广信侯。
“侯爷这是何意?”
广信侯冷笑一声,“今日乃家母七十大寿,大吉之日,可是寿灯尽毁!
你这般砸我广信侯府的门楣,今日若不给本侯一个交代,休想平安无事地踏出这扇门!”
“侯爷这话,下官可听不明白了。
虞娘子落水,是她自己失足,那鳌山灯,也是被她挣扎,扯坏了缆绳,这才倒塌……砸您侯府门楣的人,分明是虞娘子,怎么倒成了我?”
广信侯眯了眯眼眸,“竟是个牙尖嘴利的!
小女已经说了,是你将她推入水中!”
柳韫玉笑了一声,“一面之词,没有凭证,侯爷就要将我拿下么?”
“桥上那时只有你们,若非你推她入水,难不成是她自己跳入水中?
还是说她失足都失足得那样巧合,偏偏在你身边失足落水?
!”
“下官也奇怪,我连碰都没碰到虞娘子,她怎么就突然向我发难,想将我推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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