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泊舟一边听着,一边环顾着牢房内的陈设。
那些格格不入的精致器具,一看就是宋缙命人添置的。
他抿唇,收回目光,“简简单单一句迷晕,柳大人就想为自己洗脱罪名么?”
顿了顿,他扬声道,“来人!”
两个官吏再次出现在牢房外,将一件件刑具搬进了牢房内。
烧红的烙铁、夹棍、皮鞭……最后是一个刑架。
柳韫玉冷冷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刻,她便被那两个官吏押到了刑架上,双手被捆缚住。
孟泊舟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手指在几件刑具上依次划过,最终拿起那柄烧得滚烫的烙铁。
他握着柄端掂了掂,朝身后之人说道,“下去。”
其中一人却跃跃欲试,“大人没碰过这些脏东西,要不还是让小的来把。”
孟泊舟一记冷眼瞥去,那人顿时噤了声,只能立刻退出了牢房,可那道影子还在牢房外,迟迟没有离开。
。
柳韫玉冷眼看着孟泊舟手执烙铁走近,“孟大人来审案,才审了几句就要动刑?
这究竟是要审案,还是逼供?”
孟泊舟握着烙铁,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突起。
来之前,广信侯已敲打过他,叫他无论如何都要让柳韫玉认罪。
人不可以死,但伤成什么样都不要紧。
「她害得子让颜面尽失,子让应该也不会错过这个报复的机会吧。」
孟泊舟深吸了一口气,逼近到柳韫玉身前,“若不用刑,怎会有真话?
若你现在肯松口,将一切事情都交代了,本官或许可以替你求情……”
柳韫玉冷笑,“我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过了,孟大人若想用刑,就请动手吧。”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也不愿向他低头,甚至连句软化都不愿说,宁肯受这烙铁之刑……
孟泊舟神色一冷,蓦地上前一步,“敬酒不吃吃罚酒!”
二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
牢房外,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们。
孟泊舟猛地抬起靠近牢门的那只手,一把按住柳韫玉的肩,借着那袖袍的遮掩,他的另一只手将烙铁狠狠怼了上来——
柳韫玉咬牙闭眼,耳畔传来一阵呲啦的声响,和刺鼻的糊味。
可她身上却没有丝毫灼伤和痛楚……
她眼睫一颤,睁开眼,就见那烧红的烙铁躺在了她身后的墙砖上。
紧接着,孟泊舟仓促的低语落入耳际。
“玉娘,演戏要演全套。”
下一瞬,女子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在大牢里回荡。
在外窥探的那道人影终于缓缓离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孟泊舟拭着双手,从关押柳韫玉的牢房里走了出来。
他神色冷沉,有些烦躁。
“今日就审到这儿。”
他朝那几个官吏吩咐,“柳韫玉是个硬茬,虽然受了刑,却死不认罪。
你们先随本官去向侯爷复命。”
说罢,孟泊舟就领着他们离开,完全不给他们进牢房,查验柳韫玉伤势的机会。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宋缙便披着斗篷,如索命的修罗般出现在牢狱里。
狱卒见宋缙来了,先是一愣,随即压低声音,飞快地凑上来道,“相爷……京城来的孟大人有圣旨,他要对柳大人动刑,小的们也拦不住……”
“开门。”
宋缙的声音哑得可怕。
“相爷,圣旨也说了,除了提审,不许任何人见柳大人,您……您也不例外……相爷别为难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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