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缙俯低身子,毫无间隙地压下来,嗓音低哑地一声声唤着。
尽管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的柳韫玉在发抖,可他也完全无法停下。
柳韫玉纤长的脖颈绷得很直,任由自己被一寸寸占有,一张唇,声音也连不成句,“宋缙……宋缙……”
她破天荒展露的温情和纵容,叫宋缙愈发失了控。
下一刻,书案上的笔墨皆被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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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柳韫玉在入宫之前,先去见了莫五更。
莫五更住在平西街的容园,园子里种了不少药材,也是宋缙替他安排的住处。
得知柳韫玉已经知道一念嗔的存在后,莫五更神色微变,立刻拿出了脉枕来。
柳韫玉将手搭在脉枕上,莫五更两指搭上去,然后眉头紧锁,迟迟没有松开。
见状,柳韫玉心中有些忐忑。
“莫先生,我中的毒……难道更严重了?”
莫五更却收回手,摇了摇头,面上那层凝重倏然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恰恰相反,一念嗔的毒已经彻底解干净了。”
柳韫玉愣住,随即露出欣喜之色。
莫五更将脉枕收回药箱中,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听不大懂的感慨。
“老朽从前也见过身中一念嗔的病患。
只可惜,那人最后没能熬过去……”
莫五更将药箱合上,语气郑重了几分,“此毒本不致命,可它毒在攻心,以猜忌生怨,以怨恨生嗔,生生逼得中药者将身边至爱之人推开。
可一旦心爱之人不堪重负、拂袖而去,中药者也会万念俱灰,让毒气侵蚀心脉,药石无医……”
望向面露怔色的柳韫玉,莫五更叹气,“老朽虽给你开了房子,可相爷的这份耐性与深情,才是真正救你性命的良药啊……”
柳韫玉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衣裙上,半晌才轻声道,“……我明白的。”
从莫五更的容园出来后,柳韫玉便乘车进宫。
马车行过长街,她隐约听到熟悉的人声,忍不住推开车窗循声望去。
果然,走在街边的人是云渡,而他身边戴着面纱的,正是沈妘。
现在的确是沈妘每日来看诊的时辰了。
柳韫玉刚想和他们打招呼,就见云渡停下脚步,买了根糖葫芦。
沈妘正仰着头,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像是想伸手去接。
可云渡偏偏将手臂抬高了半寸,恰好让她的指尖落了个空。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糖葫芦在沈妘面前绕了一圈,然后自己咬了一口,“莫五更说了,你吃不了,只能闻个味。”
沈妘不知说了什么,又踮了踮脚,像是不甘心。
可云渡又往后退了半步,手里那串糖葫芦稳稳地举着,没让沈妘的手指碰到。
柳韫玉隔着车窗缝隙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唇角。
她没打扰他们两人,缓缓阖上车窗。
……
藏春宫。
殿内燃着宁神香,宋太后坐在凤座上,手里拿着一卷名册。
“娘娘,柳大人到了。”
张嬷嬷将柳韫玉领了进来。
“赐座。”
张嬷嬷立马领着宫女搬来绣椅,又奉了茶上来。
柳韫玉依言落座。
片刻后,宋太后将那卷名册搁下,缓缓开口,“皇帝今年已满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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