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鼓声沉闷而急促。
刘嬷嬷站在鼓架前,手里攥着鼓槌,一边敲鼓,一边嘶哑地喊着。
“民妇刘氏,状告广信侯府!
侯府草菅人命,为满一己私欲,强掳民妇稚孙入府,日日取血……”
“民妇刘氏,状告广信侯府!”
鼓声如一道道惊雷,轰然劈开了清晨的宁静,也引得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聚而来。
很快,这鼓声便也传进了宫里。
宋太后看着京兆尹递上来的折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啪——”
奏折被狠狠摔在了案几上。
“好个推诿塞责的老狐狸!
满口称病,说白了就是不敢得罪广信侯府!”
张嬷嬷端来清茶,递给宋太后,“娘娘息怒。
底下那些人逢迎惯了,遇上这等要命的案子,哪敢去做这出头鸟?”
宋太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方才压下火气,“他们不敢,有的是人敢。
去,叫柳韫玉来。”
张嬷嬷领命退下。
不多时,柳韫玉被引入藏春宫,朝着宋太后行礼,“微臣……”
“免礼。”
宋太后开门见山,“今晨京兆尹府门前,有人鸣冤击鼓状告广信侯府一事,你可听说了?”
柳韫玉站直了身,“微臣已有耳闻。”
“京兆尹是个没骨头的,他怕得罪广信侯,不敢接这块烫手山芋。
既如此,哀家想命凤鉴司协查监审此案,你可有异议?”
出乎意料,柳韫玉竟是没有立刻应下,似乎在斟酌什么。
宋太后蹙眉,眼角细纹叠起,“怎么,连你凤鉴司也不敢接旨?”
柳韫玉垂首,“微臣不敢欺瞒太后。
此案的人证物证,已在微臣手中了。”
此话一出,宋太后霍然起身,眼里闪过一抹惊诧,“你已有证据?
!”
“是,所以此案,凤鉴司可以接,但这案子要办到什么程度,微臣还要请示太后。
往小了办,不过是孟夫人私德有亏的风月旧事;可往大了办,那便是广信侯府草菅人命、残害幼童的大案……”
宋太后的眸光几经变幻,紧紧盯着柳韫玉,“依你之见,该大,还是该小?”
柳韫玉低垂着眼,“这些年广信侯党羽盘结,削爵夺权皆无从下手。
可如今登闻鼓一响、民怨已起,正是将一把现成的刀递到了太后手上。
借此一案,将广信侯府草菅人命的事翻到明面上来,到那时,太后想斩他几根臂膀,便是顺应天理人情、名正言顺了。”
宋太后眼底暗芒闪动。
半个时辰后,懿旨下达凤鉴司。
“宣京兆尹主审此案,凤鉴司全权监审。
凡涉案人等,无论官职高低、出身贵贱,一概彻查到底,不许有半分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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