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汗涔涔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了宋缙那双深邃的眸子。
“怎么了?
做噩梦了?”
宋缙拿起锦帕,为她细细擦去额头的汗珠,动作轻柔。
柳韫玉抿着唇角,“我……我刚刚梦到了我娘和另一个男人……那个人……”
她攥紧宋缙的衣袖,眉眼间都是后怕和茫然。
宋缙伸出手,将她揽在怀中,轻声安抚。
“不管如何,那都是一个梦。”
柳韫玉怔怔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我也在怀疑……所以……”
她欲言又止,只觉得身子有些冷。
宋缙将她揽紧了些。
柳韫玉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柳韫玉却是再难入眠。
她轻轻挣了一下,“不如我还是去书房……”
宋缙手臂的力道没有松开半分,“与其去书房,不如和我一起做些别的事。”
“……”
柳韫玉不再动了,双眼也闭了起来。
宋缙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阖眼睡去。
……
几日后,广信侯府掳囚幼童一案升堂。
京兆尹府的公堂外,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如沸水翻涌。
堂内,刘嬷嬷佝偻着背跪在正中央,苏文君被带了上来,她脸上仍戴着面纱,可却没能遮掩难看的脸色,还有那双看向刘嬷嬷时阴鸷的眉眼。
堂上主审位坐着京兆尹,一旁坐着官服整肃的柳韫玉。
京兆尹看了一眼柳韫玉,才抬起惊堂木,开堂审问。
“台下刘氏击鼓鸣冤,状告广信侯府。
孟虞氏,本官且问你,刘氏声称你本姓苏,名文君,四年前结识刘氏之子孟泽山,与其私通,诞下一子。
其后你为求脱罪、免于流放,竟将此子献入广信侯府,充作药引。
你有何辩解?”
苏文君咬着牙,自是抵死不认,“这婆子认错了人。
民女姓虞,虽生在金陵,可与这婆子,还有什么孟泽山,素不相识。”
柳韫玉没有接话,而是朝着听秋和听冬看了一眼。
二人上前,苏文君警惕地往后退去,“你要做什么,我是广信侯的义女,孟家的少夫人……”
话音未落,听冬和听秋已经毫不客气,一人扣住她,一人将她脸上的面纱一把摘了下来。
苏文君的真容暴露在众人眼下。
外头的百姓们压根不认识什么苏文君,只是看见了苏文君脸上的那道疤痕,就纷纷倒吸了口冷气。
前不久,这位虞娘子的容貌才学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谁料面纱下,竟然是这样一张清秀却有损的面容!
一片窃窃私语声里,苏文君蓦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刘嬷嬷抬手指向她,声音嘶哑而颤抖:“就是她!
她就是苏文君!
这张脸我就是化成灰也认得!”
“我不是苏文君……我不是!”
苏文君厉声否认。
京兆尹看了一眼柳韫玉。
柳韫玉神色淡淡,“大人还在等什么?”
京兆尹这才拍了一下惊堂木,“上人证。”
率先请上来的是温明月和方素等人,以学宫旧友的身份证明苏文君的身份。
“什么学宫,我只知她们都是凤鉴司的人,是柳韫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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