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盈盈的双眸,还有那因为沾了酒液愈发娇艳欲滴的红唇,他再也难以克制,蓦地俯身,指腹碾着她的唇珠,嗓音暗哑。
“好婠婠……”
纱帐垂落,金钩颤动。
宋缙解开柳韫玉身上繁复的嫁衣时,指尖竟有些不稳。
明明两人已经什么都做过,可今夜,对他而言终究不同。
在最后一件素纱中单从肩头滑落时,那片冰肌玉骨毫无保留地闯入眼底。
柳韫玉主动地往他怀里靠去,仰起脸寻他的唇。
宋缙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这个吻比从前深,带着合卺酒的余味,也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开的青丝,发间的金步摇早已除去,满头乌发如瀑倾泻,铺在鸳鸯枕上,缠在他指间。
当柳韫玉彻底陷进床榻,高几上的龙凤喜烛才堪堪燃了一半。
宋缙欺身而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分开了她纤瘦的十指,强行扣紧,死死压在枕边。
“婠婠……叫我……”
“……夫君。”
宋缙重新覆上那片殷红的唇,掠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红纱账内,倒映着交颈缠绵的旖旎身影。
不知被折腾了多少回,柳韫玉浑身发软,眼尾泛着湿红,终于招架不住地求饶,“不……不要了……”
可宋缙却如生了根的藤蔓,强势又寸步不让地将她锁在怀中。
温热的唇舌在她肌肤上游离,引得她连连战栗。
他咬着她的耳垂,诱哄着她,“再叫一声夫君。”
柳韫玉睫毛湿濡一片,原本清明的双目早已陷入潋滟的春潮,双手也是本能地搂着他的肩膀。
“夫君……夫君放过我……”
宋缙低声笑了起来,温柔地亲着她湿濡的眼睛,“婠婠……”
他不知疲倦地唤着她,声音里满是珍重。
一室春光,龙凤喜烛缓缓流下红泪,一直燃到了天明。
……
转眼便到了除夕。
柳韫玉从宫中早早回来,刚回到府上,就见怀珠指挥着云渡在外贴桃符。
“歪了!
往西边贴!”
柳韫玉笑了一声,径直迈过垂花门,刚来到廊下,便瞧见周氏孤身一人站在风口,她连忙迎了上去。
“干娘,外面风大,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待着,伺候你的人呢?”
柳韫玉牵着周氏的手回了屋,吩咐一旁的婢女,“快去端几杯热汤来去去寒。”
屋内的炭火烧得“滋滋”作响,门窗紧闭,温暖如春。
周氏笑着拍了拍柳韫玉的手,“今日除夕,你早早接我过来,怀珠又不让我干活,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就想出来走走。
你也知道我,我不喜欢有人伺候,就自己出去走走,正好见到你回来。”
“天寒地冻,您身子刚好,若是在外感染风寒,那可怎么是好?”
柳韫玉一边念叨着,一边接过婢女递来的热汤。
周氏接过来时碰到她的手,微微一惊,“你还说我这个老婆子,你看看你,忙到现在才归府,这手冷得跟冰块似的!”
周氏心疼不已,忙不迭催促人送来汤婆子,塞进柳韫玉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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