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辞风那张夜色里带着阴气森森的俊脸,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树叶借着月光打在他脸上的阴影。
明明灭灭,隐隐绰绰。
阴森又可怖。
没有人比靳辞风更清楚,一个在暗地里时时刻刻等着下绊子的小人和流氓,是有多讨人厌,又有多麻烦。
他们就像是嗅到腐臭气味的鬣狗,围绕在周围,时刻准备着上前咬一口。
李红还在挣扎,但力道越来越微弱。
靳辞风面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且胳膊勒着他喉骨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不到片刻,李红就瞪着眼珠子,彻底没了动静。
靳辞风用当初胖瘦兄弟俩勒他家旺财的方式,结束了李红的命。
辱人者,杀人者,害人者,人恒辱之,杀之,害之。
李红用那些不堪一击的谎言,抓了那么多人,抄了那么多家,又暗地害死了那么多人。
以至于,靳辞风反杀起来,更加从容且坦荡。
人死了,接下来就是处理尸体。
靳辞风扛起李红,从树林里穿行而过,片刻就来到了上次他在河边打洞的地方。
上次他打的洞口还在,只是,又结上了一层薄冰,好在一脚就可以踩碎。
将人放下,顺着洞口,靳辞风把人以倒栽葱的姿势,缓缓塞进了洞口里。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李红一死,李流绝对会彻底追查到底,还会像条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到时候,他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村里人世代在这里,可就要遭殃了。
一个没有了桎梏的纯二流子,杀伤力简直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出于顾虑,也有那么一丝对村民的挂念,靳辞风这个向来不喜欢麻烦的自私自利的家伙,到底还是准备把李家兄弟连根拔起。
顺手的事儿。
他转身便向着村口李流家走去。
片刻后,靳辞风便来到了李家后院处的矮墙根下。
他快步上前,屈膝一跃,便双手拉住了墙头,结实劲瘦却有力的腰肢一个用力,直接翻身越过了墙头,长腿轻稳落地。
李流在床头睡得香喷喷,口水流了一枕头,嘴巴张得老大,呼噜震天响。
步伐轻盈走到床头的靳辞风嫌弃的触了个眉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手套,这才捏起一片薄如蝉翼却锋利的刀片,轻轻滑了过去。
河边,又一具尸体顺着凿开的冰洞洞口塞了进去。
只不过,这一次靳辞风还在外面裹了一层棉被。
倒不是靳辞风心软,杀死了还给他们裹尸。
主要是李流这家伙是真的又脏又邋遢,靳辞风踌躇了好久,但洁癖刻入骨髓,最终还是没敢直接扛在身上带走。
只能草草的给他裹了被子,这才勉强压住了恶心,将人塞进了河里。
靳辞风做完这一切再回家的时候,靳安这闹腾的小崽子,还在强撑着眼皮子不肯睡。
梅文化坐在床边,摊着手,眼神空洞又无神的看这小崽子作妖。
“爸爸爸爸爸爸!
我要爸爸!
我要爸爸!”
靳安裹着厚厚的被子,像只白胖的小蛆一样蛄蛹着,两条小短腿蹬的跟风火轮似的。
任小崽子怎么折腾,奶牛猫都屹然不动,趴在她的小胸脯上,悠然自得地做着压秤的活计。
靳辞风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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