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常规的,登上皇位后,就应该狡兔死,走狗烹的惨痛画面,并没有出现。
沈厌这个还没站稳根基的皇帝,就那样顶着整个朝堂的压力,甚至还有靳无恕的漠视,就那样封了他当东厂提督的官职。
甚至,在察觉靳无恕报完仇后,就存了死意之后,沈厌更是直接在朝堂上宣布,靳无恕有摄政协理朝政之权。
至此,靳无恕成了有名头,有实权的东厂提督九千岁。
只是,再高的权力,再多的补品,都挡不住九族死绝的痛苦,被净了身的羞辱,以及旁人投来的怜悯同情的愤怒。
靳无恕,早就存了死志。
可沈厌也不是无情之人,又被母亲教导的极好,知恩图报。
对于靳无恕的情况,他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了各种办法,但也都无甚效果。
毕竟,对于一个被净了身的,不算男人的男人来说,任何男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所以,靳无恕听到沈厌的安慰后,并没有任何动容,反倒是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俊脸上,多了几分讽刺。
“保我一生无虞又如何?
陛下,你觉得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吗?
连个盼头都没有。”
沈厌瞬间哑火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遇到这种事情,不疯就好了,还指望对方是个正常人,那才真的是痴人说梦。
靳无恕有些麻木的扯了扯唇角,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眼底一片无波无澜的死寂。
他站起身,随意的行了礼。
“陛下,早些休息,臣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
沈厌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同情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负手,嘴里默默的骂先皇不做人。
回到府邸后,靳无恕坐在桌前,喝了口茶,默默的在心里划掉了今日份的作死计划。
很明显,皇帝还是不想杀他。
真的是太可惜了。
喝完茶,靳无恕苍白的唇被烫出来了些微微血色,那张几近透明的俊脸,也熏得多了些红晕。
胃里有些微微抽搐,那是饿极了的感觉。
但靳无恕并没有在意,只是冷漠的低头看了一眼,便站起身,换了寝衣,然后走到床边,直挺挺的躺了上去。
他双手握拳放在小腹处,高挑却消瘦的身子,就像躺在棺材里一样,直挺挺的,僵硬的要命。
平常这种时候,靳无恕只要一闭眼,脑中就闪过那些痛苦的血腥的画面。
可今日不同,他刚一沾枕头,眼皮子沉沉的,瞬间就睡熟了过去。
以至于,第2天醒来时,睡得极好的靳无恕睁开眼睛时,脑子都有些懵。
不过,靳无恕也没太过在意,只以为是昨天他疲惫极了。
可是,直到他从床上坐起来,真丝的柔软寝衣触碰到胸口时带来的轻微刺痛,却让他更茫然了。
这寝衣可是由真丝制成的,柔软极了,可今日,他怎么感觉就这么糙呢?
让他胸口有些刺刺的痛。
甚至,靳无恕仔细感觉时,都能感受到胸口带着微微胀痛。
靳无恕坐在床边,竟有些沉默。
但沉默过后,那张苍白的俊脸,竟然诡异的扬起了一抹笑。
扭曲而又带着诡谲。
“这是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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