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珍贵的东西留下来了不是么。”树芯偶的手指戳了戳脑袋。
“所以你走了也就走了吧,我是早晚都会适应的,或者找到东西取代你。
就是可惜了爸妈的心意了。”树芯偶蹲下身子,扒开了刚填好的土,用力一锤,锤碎了木棺一角。
一个绿色的东西被齐仁智丢了进去,随之而去的还有一道翠绿的自然能量。
“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祭奠自己的感觉很奇怪吧。”不知何时,徐老出现在了身后。
树芯偶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徐老。
“是啊,这一切就跟活在梦里一样。”齐仁智苦笑了两声,却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活着,自然是还有未尽的使命。”徐老此时看起来很是沧桑,像饱经风雨的老树,沉稳的外皮下满是岁月的积淀。
“是啊,有意志还没有诠释,有思想还没有传递,怎么舍得去死。”树芯偶将手背到脑后,此刻显得极为轻松。
“或许是某人没有玩够,还不舍得我去死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你还活着,这是幸事。”齐仁智此刻的想法似乎是有些复杂了,徐老也只是粗浅地说了两句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活着?
现在还不算,我得看看我能不能真正地活着。”“也是也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终究还是有些新奇的想法。”徐老笑了,二人的交流没有被这几个坟墓营造出的氛围渲染。
“您可别嘲笑我了,您才是真正活着又活过了的人。”树芯偶活动了两下,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徐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留下小姑娘自己可是不太好。”徐老说出这句话,齐仁智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他的意思,干说什么安息之类的话就太没意思了。
他们两个是一起走的,这就足够了。”“真的能狠下心来么?”“试试吧,反正都这个样了,我总得对他有个交代才是。”
“呵呵。”徐老笑了两声,将身子背过去,看着山峰“你挺厉害的,经历了这么多,却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树芯偶耸了耸肩,齐仁智的语气也显得很平静。
“经历都经历过来了,还拘泥太多做什么。
原来日子舒服,可能还会认真伤感一下,但现在活着就已经很累了啊。”在齐仁智看不到的角度,徐老嘴角上扬,一语未发便已经离开。
树芯偶回过身,凝视着其他两处坟墓。
怎么会不伤感?
但又能怎么办呢?
齐仁智此时有恨意在心头郁结。
恨只恨,孤魂千伤,枯偶无泪啊……
齐仁智抒发完感慨,也回去了。
是时候了,自己要告别这个待了不算久,但意义深刻的地方。
当晚,李慕琳办公室内。
树芯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黑袍面具已经穿戴好,露出的地方也是寻常皮肤,任谁去看,都是一个神秘男子。
“这么着急?”李慕琳皱着眉头,手指叩着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树芯偶点了点头,齐仁智的声音也在李慕琳心底响起“时间不等人啊,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齐仁智表明了态度,李慕琳也不打算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挽留了,直接将一卷东西递给了齐仁智。
“你需要的东西都标记在上面了,学院这边也会竭力帮你搜集,有什么事情,就信件联络吧。”
树芯偶手臂滑过,那卷东西已经被齐仁智收进了移乾袋。
“什么时间出发?”“傀儡不分昼夜,待会儿就走。”“要去做那个?”“恩,不能让他等的太久。”
说罢,齐仁智从袍中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是留给我凌叔的,这次事情大多数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希望这封信能帮学院消除一些影响吧。
很抱歉,副院长。”
齐仁智的举动让李慕琳眼底一热,虽然她始终对齐仁智要做的事情无法释怀,但这个举动让她明白,齐仁智还是那个内心柔软的傀族少年。
看了眼窗外的星空,李慕琳站起来,给了树芯偶一个拥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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