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树姑娘什么的,一点儿都不期待。”树儿的声音有些慌乱,被齐仁智敏锐的捕捉到了。
一人一树交流的时间,树芯偶始终在不知疲倦地赶着路。
大陆东南部的植被非常茂密,树芯偶也是一直穿梭在高矮密林中,一路走来,不知带落了多少树叶。
周围有轰隆水声,走在路上的齐仁智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隐藏在林中的一道小瀑布,倾泻下去,银帘延伸了十几米,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了些壮观的味道。
树芯偶站在岸旁的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边缘已经被激烈的水流冲刷的极为光滑。
齐仁智居高临下,看着水流拍打激起的簇簇泡沫,内心也有了些小冲动。
“树儿,你是不是很硬,”“是啊,在学院不都测试过了么,我可达到了沉山初境呢。”树儿有些骄傲地说。
“哦,那就好。”树芯偶往后倒退了两步。
“飞咯~”
“哦吼!”齐仁智怪叫着,树芯偶飞速下落。
瀑布直流,声若惊雷,风声刺耳,似利刃出鞘。
高速下坠中,齐仁智的神识似乎有了轻微的感知,产生了一种通透心腹的刺激感觉。
“少爷你疯啦!”齐仁智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树儿下了一跳。
但此时齐仁智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满是兴奋地朝树儿大喊着。
“树儿,你不懂,少爷我也是个极限运……”“砰!”树芯偶落到水里,激起了几米高的白色水花。
水依旧在流淌,轰隆的水声也毫无停歇的意思。
浸没在激流之中的树芯偶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浮出水面,任凭这河流将它带到遥远的地方。
“少爷……”落水后齐仁智就没了动静,那句没说完的话只留下了一些嗯啊尾音,树儿也不明白自家少爷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别说话。”齐仁智的声音似乎有些古怪,像是被一记重拳打在胸口,有着故作镇定的勉强。
“我就知道。”如果树儿此时可以具象化,那一定是在掩面苦笑。
从高处坠落对于树芯偶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挑战,但寄身在高速下坠的物体中,神识肯定会受到震荡,大的问题没有,但肯定是得难受一会儿了。
水流出几百米,湍流变得平缓了,树芯偶就这样静静地浮在水面上,显得极为平静。
“少爷您这是何苦呢。”此时的树儿想笑又不敢笑,怕自家少爷有训斥他。
想起刚刚空中齐仁智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感和受到震荡之后的沉默,树儿忍俊不禁。
“小屁孩懂什么,少爷我这招名为信仰之跃,象征着自由。”齐仁智已经勉强可以传达自己的意思了,但传出的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
“自由!
自由懂么,这是少爷我思想境界的完美体现。”齐仁智争辩着,还想赋予这次冲动跳跃一些更为深刻的意义。
树儿此时在用一种看智障的眼光看齐仁智,自家少爷到底是怎么成长起来的,这是一个谜,为什么他的脑袋里会有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那自由之后该干啥嘞~”齐仁智依旧没从这次震荡中缓过劲儿来“没点眼力见,就这么着吧,顺着河漂会儿,也省的走了。”倒不是真的无事可做,可想做些什么,齐仁智也是有心无力了。
河水慢慢流淌着,树芯偶也被慢慢带向它们最后的归宿。
齐仁智此刻很沉默,完全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这倒也正常。
如果作死没有代价,那还算什么作死呢。
“少爷,您好些了么?”树儿在暗自笑过之后,终于能稳下心神来关注一下齐仁智的情况了。
“树儿。”齐仁智依旧是有气无力“为啥你就没事儿呢?”
“哦,这个呀。”树儿思索了一小会儿,想把其中的缘由讲的更细致一些。
“我再怎么说也活了上千年了,虽然神识苏醒的时间很短,但神识稳定性高啊,而且树芯偶是我的本体,对我的保护自然是要更周到一些。”
树儿有些小骄傲,树的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在这次跳跃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顺着河流飘出了两三公里,齐仁智总算是从那种强烈震荡的不适感中脱离出来了。
好在齐仁智虽是心血来潮,但伪装已经脱下,杂物也都归置好又收入了移乾袋中,除了齐仁智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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