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个时候了,朕留他何用?”墨远江恨意冲天,不得不尽力克制,“要不是等他告诉朕破解十八年预言的法子,朕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了!
如今这情形,他怕是再也不会说什么,不如尽早除掉,免得他落入墨苍云手里!”
墨天渊皱了皱眉,显然并不赞同。
可是看看墨远江杀气冲天的样子,他的目光又闪了闪,跟着躬身施礼:“是,儿臣遵命!”
“杀了之后,把他的尸体化掉。”墨远江挥了挥手,脸上的怒气和杀气终于被疲惫取代,“朕累了,你去吧!”
墨天渊答应一声,轻轻退了出来。
慢慢坐在椅子上,墨远江揉着眉心,低垂的眼睑遮住了满满的狠毒:如果天渊的神功真有那么厉害,墨苍云之流何足为惧?
但是月未央……
夜色已深。
虽然已近中秋,空中朗月皎皎,月光却找不到这个黝黑的山洞。
月未央坐在铁笼的一角,依然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长长的头发因不能打理直接铺到了地上,更因常年无法洗漱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少顷,他突然微笑:“我该上路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墨天渊同样微笑:“国师,委屈你了。”
“还好吧。”月未央的语气里居然没有半点怨怪,连声音都透着少见的空灵,令人无端想起空山灵雨四个字,“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反觉此处清静得很,比外面的喧闹好得多。”
然后,他慢慢站了起来,破旧的衣衫掩不住那股奇异的清雅,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无法言说的……妖异。
墨天渊的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的感觉也在这个瞬间变得更加奇怪。
抿了抿唇,他试探着开口:“国师认为,赤日国的江山就要易主了吗?”
月未央笑了,笑声很怪异,更像是某种动物发出的啼鸣,但诡异的是完全不让人感到恐惧或恶心,反倒带着奇异的魅惑:“那不是我认为,是天意。
记住,天意不可违,能够改变的不叫定数。
定数,不可改变。”
墨天渊的目光渐渐变得幽冷,语气倒还算平静:“也就是说,无论我们做多少努力都是徒劳的,赤日国下一任帝王,不会是我?”
月未央微笑,依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需要问我,因为答案就在你心中。”
墨天渊沉默片刻,突然冷笑:“只是因为祭天之时拿不出传国玉玺,我这皇帝就当不成?
未必吧?
我可以编出千百个理由,每一个都足以让百姓们相信,玉玺已经丢了,或者被人偷了!”
月未央慢慢抬起头,将遮在脸上的长发轻轻拨到了身后,终于露出了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的脸。
看到他真容的一瞬间,墨天渊陡然一愣:“你……”
如果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月未央的容貌,那就是“美”。
如果再加一个字,就是“媚”,妖媚的“媚”!
虽然身上脏污不堪,衣服、头发都散发着霉变的味道,他的脸却异常干净,即便在这幽暗的山洞里,也显得精致、晶莹,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辉。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容颜是那么美,竟远在墨天渊之上,甚至只比虞渊大陆第一美男子墨苍云稍逊一筹!
很难说他的五官究竟如何美,分开看似乎也没什么奇特之处,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璀璨的晨星,从某一个角度看过去,瞳孔竟透着隐隐的碧绿色!
慢慢走到墨天渊面前,月未央轻轻笑着:“其实你也很清楚,得不到帝位的关键并不是玉玺,对吗?”
“你……”墨天渊咬牙,目光也更加阴鸷,“你想说关键是墨苍云?
还是墨远清那个该死的孽种?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练成了覆雨翻云诀最高一重心法,要杀墨苍云易如反掌!”
月未央摇了摇头,轻轻抚了抚额头:“还真不是。
如果少了那个真正的关键,他们两个都是死路一条。”
墨天渊的智商也不算低,略一沉吟,他目光一变:“凌雪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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