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锦瑟冷冷地看着她，已经基本上平静下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无论任何时候都没有绝对的公平。

何况那几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就算心有不平，也不该害我的女儿！

不过天意弄人，你本来是要害雪舞，却阴差阳错救了她的性命，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如果不是贺兰雅把两个孩子换了过来，死在墨远江手上的人将是凌雪舞。

从这一点来说，贺兰雅反而是凌雪舞的救命恩人。

所以贺兰雅才恨，因为她根本是弄巧成拙！

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做，现在就能享受儿孙绕膝的幸福快乐了！

能不能当皇帝有什么重要的？

这股恨意在她心头烧，烧得她浑身难受，双眼赤红，恨不得把这天地都毁了，让所有人为她的儿子陪葬！

喘着粗气，她噗的吐出了一口血：“没错，你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你……”

“可我不能原谅，你居然要亲手杀了雪舞！”秋锦瑟冷声打断了她，“所以，两相抵消，我们什么都不欠你了！”

贺兰雅瞪大了眼睛，嘶声尖叫：“她不是没死吗？

你们欠我的……”

“我们不欠你！

雪舞没死不是因为你仁慈，是她命大，是她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护着！”秋锦瑟冷笑，到底还是拿出了一国之后的气势风范，“所以，我不会杀你，因为你已经得到报应了！

但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报酬，你走吧！”

平心而论，她这样处理还算合理。

贺兰雅恨得压根都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们留着他也没什么用……”

“墨远江已经把他挫骨扬灰了。”墨苍云淡淡地开口，五指虚空一抓，盒子已经打开，“这个是空的。”

贺兰雅浑身一僵：“什么？

挫骨扬灰？”

墨苍云笑了笑：“墨远江拿不到传国玉玺，一口怒气无处发泄，只能拿墨天龙和先帝泄恨，早就把你儿子的尸身毁掉，渣都不剩了。”

贺兰雅踉跄倒退了两步，眼神渐渐变得疯狂：“你们……骗我……”

墨苍云也不想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你走吧，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我不杀你。

何况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小舞一命。”

贺兰雅最恨的就是这一点，是她亲手把自己的亲儿子送上了一条死路，到头来尸骨无存！

本想着让秋锦瑟的女儿不得好死，可人家活得无比滋润，不但嫁了个好夫君，还恢复了容貌，又成了真真正正的公主！

强烈的恨意无处发泄，贺兰雅又噗的吐出一口血，然后狂叫着奔了出去，眨眼间没了踪影！

“她疯了。”墨行云叹了口气，“不过，我是不会同情她的。”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雪舞！

让母后再好好看看你！”秋锦瑟根本不理贺兰雅，早已抓着凌雪舞，喜得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这真是……太好了！

你是我的女儿！

我好开心……”

凌雪舞倒是一如既往地清雅，连笑容也淡淡的：“我也很高兴，毕竟有一个要亲手杀我的母亲，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哎呀！”墨巍云突然大叫起来，“你是我姐姐，你夫君是我大哥，那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们？

大哥大嫂，还是姐姐姐夫？”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墨苍云也淡淡地笑了笑：“叫姐姐姐夫吧，我们本来也不是亲兄弟。”

墨巍云却直接摇头：“我不要，我要叫你大哥，你就是我大哥，我亲大哥。”

墨苍云抿了抿唇，依然坚持：“小舞是你同父同母、如假包换的亲姐姐，我看还是……”

“我不管！”墨巍云固执得很，“叫姐夫不如叫大哥亲。

我好不容易才能光明正大地叫你大哥，还没叫够呢！

就这么说定了，大嫂这头我叫姐姐，你这头我叫大哥。”

墨苍云只好点头：“随你吧，本来也不是重点。”

“没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找回了自己的女！”秋锦瑟继续热泪盈眶，哭得稀里哗啦的，“太好了，上天对我竟如此优待，让我儿女双全，可惜皇上……”

是啊，如果此刻墨远江没有被墨远江害死，他们一家就称得上真正的团圆了，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完美。

可是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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