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凌珑被墨雪舞害死了!”柳凤梧嚎啕尖叫,“你可一定要为凌珑做主啊!
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自当按照律法处置,墨雪舞却把她害死了,这个仇不能不报!”
北堂千琅好一会儿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立刻脱下外袍,命侍卫罩在了北堂凌珑的遗体上,毕竟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宜被更多的人看到。
被惊动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不少人已经听到了柳凤梧的话,心下各自吃惊:明明是吕氏杀死了北堂凌珑,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柳凤梧为何将之硬栽到墨雪舞的头上?
这未免太睁眼说瞎话了吧?
北堂千琅当然也早就得到了侍卫的禀报,勉强控制着心神,他咬了咬牙:“明明是吕氏所为,与墨雪舞有何相干?
皇后,你可不要乱说!”
“臣妾没有乱说!”柳凤梧泪流满面,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刚才臣妾亲眼看到是墨雪舞带着凌珑离开了,回来的时候凌珑已经受了重伤,若不是被墨雪舞伤成这个样子,吕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怎能杀得了她?
是墨雪舞害死了凌珑,皇上,必须杀了墨雪舞为凌珑报仇!”
北堂千琅皱了皱眉,转头看了墨雪舞一眼,又看着柳凤梧:“墨雪舞几时与凌珑一起离开了?”
“就在刚才,臣妾亲眼所见!”柳凤梧回答,“皇上,凌珑虽然是被吕氏杀死的,可她被墨雪舞重伤在前,墨雪舞才是真凶啊!”
墨雪舞眼里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笑着:“皇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方才我明明是与我娘一起离开的,很多人都亲眼所见啊!”
“什么你娘,才不是!”柳凤梧也是急了,厉声呵斥,“那个人明明就是凌珑,是她……”
后面的“易容”两个字险些出口,她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哪里还说得下去?
这话能说吗?
北堂凌珑跟墨雪舞之间的恩怨很多人都知道,她易容成曲蝶衣来欺骗墨雪舞,目的还用说吗?
她身为皇后,明明早就看出来了,却不曾加以阻止,她的用心岂不也是昭然若揭?
直到这时候柳凤梧才发现,她根本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不管这最后的苦果有多么难以下咽,她都必须闭着眼睛伸着脖子吞下去了!
如果刚才看出那个人就是北堂凌珑,她就立刻上前阻止的话,此刻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底,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吗?
悔意和怒意恨瞬间铺天盖地般涌来,柳凤梧踉跄了一下,一张脸阵青阵白,阵红阵紫,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皇后,为何不说下去?”北堂千琅皱了皱眉,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什么,“方才与墨雪舞一起离开的人究竟是凌珑还是墨夫人?”
虽然北堂凌珑惨死,可是因为已经对这个女儿失望到了极点,再加上她毕竟亲手杀死了吕氏的儿子,吕氏有这样的举动也算是人之常情,何况各国使团的人都在,他作为朝龙帝国的定海神针,也必须将所有的一切硬挑起来。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乱,不容许他软弱!
所以就连墨苍云也常常说,身为帝王,光有一颗仁心是不够的,必须得狠辣决断,甚至冷酷无情。
皇帝这项工作,本来就不是人做的,好皇帝更难做。
柳凤梧忍不住咬牙,更有些惶然无措:“这……臣妾、臣妾应该是看错了,那个人应该不是凌珑。
再、再说墨雪舞和凌珑一向没什么交情,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呢?
是臣妾看错了……”
北堂千琅点了点头,并不曾加以追问,强忍着心头的悲痛作出了安排:“来人!
先将他们带回去,今日的比赛暂停,稍后朕……”
话未说完,他终于有些坚持不住,转身急匆匆而去。
众人自然都表示理解,也就一边悄悄议论着一边各自散去了。
只不过柳凤梧临走之前,狠狠盯了墨雪舞一眼,恨不得把她烧成灰,还得踩上去用力地碾几脚!
“居然会是这样。”墨雪舞不由微微苦笑,“我倒真是有些没想到。”
“没事。”墨苍云搂着她,笑的很温柔,“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是北堂凌珑应得的下场,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墨雪舞表示赞同:“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她满心满脑居然还是只想着杀我,的确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她是咎由自取。”
墨苍云点头:“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我怕熏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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