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把门关了过来。
鬼鹰吓了一跳,同时万分担心:王爷跟王妃吵架了?
而且这次事情恐怕还不算小,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口洒进来,其实还是很美的,看在北堂苍云的眼里,却是残阳如血,只有杀意。
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映在镜子里的脸,或者说,只是看着那道伤痕。
墨雪舞这一下出手,真正刺痛的是他的心。
他是说过允许墨雪舞以任何方式伤他,但这并不代表墨雪舞伤他的时候,他就毫无感觉。
他尤其无法接受墨雪舞伤他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决绝如他,受不得这样的轻慢和侮辱。
但同时,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疑惑的。
凭他的本事,居然始终查不出那个让墨雪舞刻骨铭心的男人到底是谁。
在墨雪舞的生命中,除了墨天洌,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男人,除非那个男人实在太高明,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可当年的墨雪舞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如果真的是一个高明到连他都察觉不到的男人,真的会对那个样子的墨雪舞那么死心塌地吗?
又或者那只是墨雪舞的单相思,其实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她舞有过任何男女之情?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他很肯定,那个男人绝对是在他出现在墨雪舞生命中之前出现的,之后,他可以肯定墨雪舞再也没有机会跟别的男人有男女之情。
原本他是想那个男人既然已经成为墨雪舞生命中的过客,可以尝试着去忽略,当他不存在的。
可是很显然,他还是太低估了那个男人在墨雪舞心目中的分量,刚才才会那么失控。
或许他不应该怪墨雪舞,因为这种事不是人力能够企及的,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但这个理由真的能够说服他,不在乎墨雪舞心里始终有另外一个男人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北堂苍云就静静地坐在镜子前看着那道疤痕,脑子里千回百转,似乎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便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完全没有察觉窗外已经一团漆黑,竟然夜色深沉了。
砰砰砰,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北堂苍云才回过神来:“小舞回来了吗?”
“就是还没有呢!”门外的鬼鹰都快哭了,“咱们一直在等你出来告诉你,可是你不出来,实在等不下去了。”
没回来?
难道刚才,我的态度伤到她了?
北堂苍云心中一凛,搜得掠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那她在哪里?”
“雅荷别苑。”看到他不算杀气腾腾,鬼鹰稍稍松了口气,“不过没什么事,王妃就是一直在喝酒,身边也有人护着。
可她已经喝了很多了,谁劝都不听。
她还说……”
北堂苍云眉头一皱:“说什么?”
鬼鹰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冒着被一掌打飞的危险咬牙说了下去:“她还说喝完酒,一切就都该结束了,就让她喝个痛快吧。”
北堂苍云闭了闭眼,突然一撩袍服嗖的疾掠而去:罢了,我认输。
比起你怕失去我,我更不能失去你。
墨雪舞确实哪里也没去,就在雅荷别苑一个荷塘边坐着,脚底下已经有十几个酒瓶子,一双眼睛也越来越亮晶晶的,说明她其实已经醉了。
不能不醉,因为只有醉了才可以什么都不想,借酒浇愁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至少现在,她虽然眼睛越来越亮,脑子里却晕乎乎的,根本什么都想不了。
虽然酒醒了之后,该面对什么还是要面对什么,至少现在还可以暂时逃避一下。
不过在喝醉之前她想过,或许跟北堂苍云之间真的走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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