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苍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来回看了两眼,接着嘴角也露出了微笑:“原来如此。”
墨雪舞点头:“让人去把刘元和请过来吧。”
北堂苍云挥了挥手,暗处的鬼鹰便领命离开,不多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刘元和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你们……”
“一个字的废话都不要说,更不准有一个字辱及小舞。”北堂苍云淡淡地开口,“否则,后果自负。”
刘元和原本是想破口大骂的,北堂苍云这冷冰冰的一句话将他后面所有的说辞全部堵了回去,堵得他浑身难受。
可是就算向天借胆,他也不敢跟北堂苍云当面叫板,登时闹了个脸红脖子粗,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咬牙切齿地开口:“草民无状,还请殿下恕罪!
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吾皇治理天下多年,一向爱民如子,从不包庇徇私,难道到了殿下这里竟然要……”
“我若要包庇徇私,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北堂苍云目光清凉,“只不过你若想找出真凶替你儿子报仇,最好仔细听小舞说。”
刘元和转头看着墨雪舞,虽然不至于当场失控,却也满脸恨意:“王妃还有什么话说?”
墨雪舞目光平静,嘴角的笑容更是轻轻浅浅:“先生痛失爱子,委实令人扼腕长叹,可逝者已逝,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真凶,他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
我知道先生看到令郎的死状,便认为我是凶手,可先生若是仔细看看就会知道,正是因为凶手用这样的手法害死了令郎,反而洗脱了我的嫌疑。”
大概看出他不像是在强词夺理,刘元和终于稍稍冷静了些,却依然满脸敌意:“什么意思?”
墨雪舞微微叹了口气,指了指尸体胸口的那个血洞:“想必先生也看得出来,令郎的确是被人用手挖心而死,可先生请看我的手和这个创口。”
她张开右手五指,慢慢贴近了血洞。
刘元和虽然因为痛失儿子而悲痛欲绝,却理智尚在,此刻墨雪舞一提醒,他不由仔细看了两眼,跟着脸色一变,忍不住一声惊呼:“啊!
原来……”
墨雪舞点了点头:“这个创口对我的手而言明显太大了,我就算把五指伸直,指尖不过刚刚碰到这个创口的边缘。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用手挖出令郎的心?”
要想徒手把人心挖出来,必须五指收拢,略微弯曲,插入心口抓住心脏。
若是五指伸直跟掌心平齐,直接贴到胸口上,是绝对不能做到这一点的。
换句话说,这个害死刘瀚文的凶手,他的手比墨雪舞的手要大得多,十有八九是个男人。
所以墨雪舞才说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力气,甚至不用查找其他的线索,就至少可以证明杀人的不是她。
刘元和显然明白这个意思,脸上的敌意一下子就去了大半:“这……”
墨雪舞收回手,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怀疑我是用别的利器把令郎的心挖了出来,才会留下这么大的创口。
可我既然可以徒手做到这一点,何必还要动用兵器?
何况先生请看,创口的这五个地方留下的痕迹,分明就是徒手挖心时留下的。
若是不信,可以请别的仵作重新验尸。”
刘瀚文已基本相信恐怕另有凶手,就不由咬了咬牙:“那到底是谁和小儿有深仇大恨,竟然将他害死?”
墨雪舞微微叹了口气:“恐怕不是令郎跟这个凶手有仇,而是这个凶手跟我有仇,才会用这种方式嫁祸于我。”
“可恶,可恶!”刘瀚文忍不住老泪纵横,“是谁?
到底是谁?
你给我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给瀚文报仇!”
虽然凶手是为了嫁祸墨雪舞,刘瀚文却知道不能怨到墨雪舞头上,他最希望的自然就是抓出真凶,给刘瀚文报仇。
可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墨雪舞自然也毫无头绪,虽然又将屋内所有的一切都仔细检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足见对方行事时足够小心。
从刘元和家出来,墨雪舞和北堂苍云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个遇害者家中,果然发现情况跟刘瀚文大致不差,却同样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至少不是毫无收获,起码让两家人都知道凶手另有其人,不会再咬着墨雪舞不放。
一边往回走,墨雪舞一边说道:“两个死者体内有同一种迷药的残留,凶手怕行凶的时候他们中途醒来会惊动旁人,先把他们迷昏了。”
北堂苍云皱眉:“从迷药上能查到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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