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他们在空旷的地方,四面八方没有任何遮挡,那不只是潇绝情,墨雪舞也早就不知投胎转世几百回了。
所以说,绝大多数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关键是从哪一面去看。
得知这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一败涂地,潇展怀当然又惊又怒,可除了生还的潇绝情和墨雪舞,竟然没有一个活口,他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做不到。
他的确以探望为名来过几次,但每次潇正龙都说潇绝情还在昏迷,不让他见,越发令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时时刻刻祈祷潇绝情一命呜呼,那就万事大吉。
不过一连几天没有任何动静,他觉得应该没有留下活口,自然也就不会暴露。
但到底还是不放心,得知潇绝情已经醒来,便立刻前来打探虚实。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两下里一照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潇绝情就说他是主谋,还说出“你能杀我,我也能杀你”这样的话,怎不令他惊怒交加?
就算他现在告诉潇正龙,告诉所有人潇绝情要杀他,谁会相信?
潇正龙一向偏爱潇绝情,潇绝情又已经是海照国的太子,有什么必要杀他?
原本他的功力就比不上潇绝情,潇绝情手下又高手如云,难道只能等死?
可潇绝情为什么一口咬定那些刺客是他派去的?
难道还留下了活口……对了,段毅之!
尸体里没有段毅之!
就算段毅之出卖了他,他只要不承认,无凭无据之下潇正龙也不能就那么杀了他,否则难以服众。
可问题是潇绝情根本不让他们当面对质,这怎么办?
见不到段毅之,他连最后的杀手锏都没法用!
潇绝情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他还真有些应付不来。
果然,他的段位还是差了很多,难怪潇绝情能成为太子,他不行!
现在,要么趁着潇绝情功力尚未恢复,下狠招把他灭了。
要么就去找潇正龙,说潇绝情怕他抢太子之位,想永绝后患。
顺便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或许潇绝情就会投鼠忌器,不能对他下手了。
想着想着,潇展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冷笑:这样就想弄死我?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突然一甩袖子,转往御书房急步而来。
潇正龙正坐在桌案后处理政务,内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启禀皇上,南宁王求见。”
潇正龙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内侍赶紧答应一声,不多时潇展怀就冲了进来,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喊冤:“父皇!
儿臣冤枉,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潇正龙倒是吃了一惊,立刻抬头:“这是怎么了?
先起来。”
“请父皇一定为儿臣做主!”潇展怀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眼泪都快下来了,“太子哥哥误会儿臣,儿臣只能请父皇做主了!
父皇若也不能帮儿臣洗刷冤屈,儿臣就只好一死以证清白了!”
潇正龙越发不明所以,不由皱了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清楚。”
潇展怀又磕了个响头:“父皇,方才得知太子哥哥醒来,儿臣立刻前往看望,谁知刚一见面,太子哥哥就说是儿臣指使人行刺于他。
儿臣要与那人证当面对质,太子哥哥却就是不肯,只一口咬定事是儿臣所为!
儿臣冤枉,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潇正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一时未曾开口。
他了解潇绝情,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绝对不会说出任何不负责任的话。
可潇展怀如此声泪俱下,似乎也不像说谎,要么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要么就是潇展怀在演戏。
最好的办法,还是当面对质。
想到此,潇正龙立刻挥了挥手:“来人,请太子殿下前来见朕!”
不多时,潇绝情便飘然而入,上前见礼:参见父皇,不知父皇传召所为何事?
潇正龙看他一眼,抬手一指潇展怀:“展怀跟朕说,你误会此次行刺是他指使,朕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潇绝情转头看着潇展怀,唇角挑出一抹清冷的带着讽刺的笑意:二弟挺聪明啊!
潇展怀早已一脸冤屈:“太子哥哥,你真的误会了,此事与我无关!
太子哥哥不听我解释,我万般无奈才来请父皇帮忙,消除你我之间的误会的!
咱们可千万不要中了他人的奸计,导致自相残杀,那就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了!”
潇绝情唇角的笑意更深:说的好,我差点就被你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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