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芳想不出答案，但是她倒是想要问一问霍一行，在他的心里她到底算是什么，是傻瓜吗？

她给他生儿育女，他给她锦衣玉食，然后各自别无所求，至少在她心里不是这样的，他是她心悦臣服的丈夫，她也憧憬过婚后甜蜜美好的生活。

可是她好像嫁给了一个工作狂，从最初的相处磨合，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她的幸福，她的骄傲大概就是他的专一。

可是到最后，她唯一的骄傲和幸福都是假的，而她连质问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这大概也就是陈淑芳最最难过的。

霍一行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屈指可数，说过的话更是寥寥无几，陈淑芳都记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他是否也曾想起一两句她说过的话。

不知道他最后是否怀念过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未了的心愿，她什么都不知道。

赵硕胤将手续都办好了，陈淑芳和霍筠彦坐灵柩车去殡仪馆那边，霍一阳和陈淑芬他们自己开车过去。

霍筠彦扶着灵柩，经过西门的时候看着守在一旁的安琪和一一，对霍一行说道，“爸爸，一一来送你了。”

可是他好像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还有霍云峰，霍筠彦眉头轻锁，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他怕陈淑芳也会发现他们的身影。

此时安琪和一一已在西门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累，看到灵柩车出来，安琪低头，小声地对着一一说道，“一一，我们送你爷爷上路。”

逝者已矣，愿他可以安息，安琪目送灵柩车离开自己的视线，筠彦他还好吧？

可惜她看不到他。

安琪静默了十几分钟才转身离开，她也发现了程嘉莹和霍云峰的背影，只是觉得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

灵柩车内，陈淑芳顺着霍筠彦的目光望了过去，但很快就看不到了，对霍筠彦说道，“只要有这个心就够了。”

“妈妈，不要太难过了，或许这对爸爸来说也是一种解脱。”霍筠彦劝导，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霍一行怎么受得了整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也许吧。”陈淑芳苦笑，她怎么会不知道霍筠彦想说什么，这也是她安慰自己的话，长眠长休，再也没有忙不完的工作。

追悼会也在当天举行，霍筠彦通知了霍一行生前的至交好友，还有商业伙伴等等，他和陈淑芳，还有陈淑芬和欧阳瑞贤，霍一阳一家都会在殡仪馆守一夜。

霍氏集团的董事和股东都前来吊唁，还有公司的高管。

追悼仪式结束后，来参加悼念仪式的来宾绕灵一周，瞻仰遗容，和霍筠彦还有陈淑芳一一握手表示慰问。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有些被通知到的人并不在市内，有心的人夜深了照样赶过来吊唁，也有些是第二天才到的。

霍筠彦他们守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火化了遗体，然后选择在陵园落葬，葬礼上都是霍一行生前的至交好友和重要的商业伙伴。

可是就是在葬礼上来了不该来的人，程嘉莹和霍云峰，他们虽然只是远远地望着，可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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