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提升一重，他对力量的掌控、对大道的理解便深邃一分。

体内鸿蒙神体也仿佛被更高层次的力量唤醒，开始发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进化。

肌肤下的混沌道纹变得更加繁复、古老，隐隐有开天辟地的道韵流转。

四重天，五重天，六重天……

力量的提升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指数级的暴涨。

他感觉自己一拳之力，便可轻易崩灭之前需要全力应对的始祖分身。

神念微动，便能覆盖更为广袤的混沌，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极遥远之处，那属于黑渊界的冰冷、死寂的源点。

以及更远方，沉浮于混沌之中，一道巨大无比的层层叠叠、坚固无比的世界壁垒，那规模远超仙域。

下方战场，厮杀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依旧此起彼伏。

仙域众人全心围剿黑渊残敌，目光尽数锁定战场。

无人留意云端那道看似平静的身影，正在完成一场跨越两大境界、直达天君巅峰的逆天蜕变。

紫竹道人一剑斩杀一名负隅顽抗的黑渊仙帝，抽空抬头望了一眼顾长歌的方向，见对方依旧静立，只当他在坐镇全局，并未多想。

萧若白等人一边清剿漏网之鱼，一边偶尔望向师尊，心中满是踏实，丝毫不知此刻云端之上，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丝修为消耗殆尽，所有境界壁垒尽数崩碎。

顾长歌周身的气息彻底定格。

天君境九重天！

“轰——！”

并非真实的声响，而是他道心深处的一声圆满道鸣。

所有的蜕变、升华、质变，在这一刻归于圆满、平静、深邃。

他依旧站在那里，白衣如雪，气息平和。

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是足以一念星河生灭、一掌颠覆仙域世界的、屹立于混沌绝巅的至高伟力！

“叮！

突破完成。

“

“当前境界：天君境，九重天（巅峰）。”

“剩余修为储备：4542万年。”

顾长歌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锋芒，随即又迅速收敛，恢复成往日的淡然模样。

外人看去，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唯有他自己清楚，如今的战力，早已和片刻之前判若两人。

“天君九重……” 顾长歌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黑渊始祖，希望再次见面，不要太过惊喜。”

伴随着他这声无人听见的低语，下方那场席卷了亿万里混沌的血色追杀，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失去了所有高层指挥，在顾长歌抹杀三十仙帝的终极威慑下，再加上紫竹、太初两位顶尖天帝的亲自绞杀下。

仙域联军同仇敌忾的疯狂追击，黑渊残余的力量，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惊人的速度消融、溃散、湮灭。

当最后一柄残破的黑渊战旗，在一名仙域老兵愤怒的践踏下化为齑粉。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神通碰撞声、濒死惨嚎声，终于渐渐低落、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如牛的喘息声，是兵刃无力垂落的铿锵声，是劫后余生、彼此搀扶时压抑不住的哽咽与低泣。

混沌，重归一种带着浓郁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疲惫的寂静。

放眼望去，曾经铺天盖地、让仙域颤栗了数百万年的黑暗魔潮，已然消失无踪。

视野所及，唯有漂浮的大陆残骸、破碎的战争堡垒、以及无边无际、几乎将混沌都染成暗红色的魔尸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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