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瓷厂的后山是一片未开发的荒地,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
初秋的早晨露水重,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腰深的杂草和灌木丛里穿行。
山路崎岖难行,走了快半个小时,孙明洲终于憋不住了,凑到夏秋身边小声嘀咕:“夏队,这哥们到底谁啊?
咱们这没头没脑地跟着他在深山老林里瞎转悠,靠谱吗?
技术科的人……”
夏秋停下脚步,回头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
孙明洲脖子一缩,赶紧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当苦力。
又翻过了一个小山包,前方的地势开始向下倾斜。
一阵带着水腥味的风吹过来。
江守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眼前出现了一条两三米宽的浑浊溪流。
溪流上,横跨着一座摇摇欲坠的破旧木桥。
木板已经腐朽发黑,上面长满了青苔。
过了木桥,对岸是一片低洼的沼泽地,泥水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烂树叶的腐败气味。
而在那片泥沼的边缘,隆起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土包。
土包周围没有墓碑,也没有祭祀的痕迹,看着就像是个天然形成的土疙瘩,但在一片平坦的沼泽地里,显得有些突兀。
江守心念一沉,调动丹田的那团真元,抽出一丝逼入双眼。
《望气术》,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
就在那小土包上方,江守清晰地看到,一团浓郁如墨汁般的黑气正在疯狂翻滚、剧烈扭动。
那黑气中隐隐约约透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张开的空洞大嘴,正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这团怨气被一根无形的黑线死死拴在小土包地下,无法挣脱,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散发着刺骨的阴寒。
“是这里了。”
江守指着对岸那个小土包,转头看向夏秋。
三人小心翼翼地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过了桥。
泥沼地很软,一脚踩下去,泥水能漫过鞋面。
夏秋和孙明洲踩着泥泞走到那个土包跟前。
夏秋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观察了一下土包表面的泥土。
前两天下过暴雨,周围的泥土都被冲刷得很平整,但这土包表面的泥土虽然也湿润,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翻动后重新掩埋、不够紧实的痕迹。
“小孙,动手。”夏秋站起身,退后了半步,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孙明洲这会儿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二话不说,抡起铁锹就开始挖。
“哧——哧——”
铁锹切入湿润泥土的声音在空旷的泥沼地里回荡。
江守作为一个“线人”,很自觉地退到了几步开外的一块干一点的石头上站着。
夏秋也没有闲着,她拿着另一把铁锹,在一旁帮忙清理挖出来的泥土。
挖泥是个体力活。
没挖几下,夏秋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动作利落,每一锹下去都带着一股子韧劲。
随着她弯腰、发力、扬土的动作,那件深色的紧身打底衫被完全撑开。
江守站在石头上,视线正好没有遮挡。
他看着夏秋挥舞铁锹的样子,那惊人的弧度随着动作上下起伏,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一阵极其规律、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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