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钻研丹道两百年,岂会嫉妒一个连丹炉都买不起的穷酸小子!”
孙长鹤的目光越过段不廖,落在了站在后面一直没出声的长生身上。
长生此时正靠在石头灶台上,手里抛着一块烧黑的木炭,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吵架。
那种满不在乎、甚至是带着点戏谑的态度。
彻底点燃了孙长鹤心里的怒火。
在他看来,这种底层的蝼蚁,面对他的训斥,就应该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而不是这种看猴戏的眼神。
“小子,你看什么!”孙长鹤厉声喝道。
长生停下手里抛木炭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一条老狗在这里狺狺狂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疯了吗?
竟然敢当众骂药王谷大长老是老狗?
连段不廖都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心里暗叫一声祖宗。
孙长鹤气得胡子直翘,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长生。
“你……你个孽障!”
“老夫今日就替你的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长生挖了挖耳朵。
“省省吧。
我长辈要教训我,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算哪根葱。”
孙长鹤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烧断。
他堂堂药王谷大长老,被一个十几岁的黄口小儿当众羞辱,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盯着长生那身破旧的衣衫,脑子里闪过恶毒的词汇,口不择言地骂了出来。
“没有教养的杂种!”
“看你这副穷酸落魄的样,就知道是从哪个下贱的娘胎里爬出来的野种!”
“你娘要是知道你生出来是个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茅坑里!”
这两句话一出。
广场上的风向变了。
连那些原本站在药王谷这边的散修,都觉得这话骂得太难听,太掉份了。
堂堂大长老,竟然像市井泼妇一样骂人娘亲。
不远处的刘大雷听到这话,手里的葡萄掉在了地上。
他坐直身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摸向腰间的储物袋,那是他平时装板砖的地方。
“这老帮菜,找死啊。”刘大雷低声念叨了一句。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他感觉到了。
一股气息变了。
站在铁锅旁边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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