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算兵力部署。”
韩信没说话。
“画得不错。”秦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但你漏算了西北角山脊上的暗哨。”
韩信的瞳孔猛缩了一下。
他看向秦风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对着陌生人的警惕和防范。
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秦风认得那种眼神。
是猎兽在密林里突然遇到同类时的本能反应。
不是敌意,是辨认。
韩信坐直了。
“你怎么知道西北角有暗哨。”
“从这边进山之前,我们拔了三道。
第三道暗哨的哨兵交代了外围体系。”秦风把前两天审出来的信息捡了几条说给他听。
韩信听完,沉默了五六息。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脑子里对比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我在这里面待了两年。”
声音低了下来。
两年。
秦风看着少年的脸。
十五岁,在矿洞里从十三岁待到十五岁。
他这个年纪应该还在长个子,但瘦得颧骨都戳出来了。
“这座矿洞的守卫,白天三班轮换,夜里两班。
每班十二人。
矿头姓胡,河东郡人,杀过人,手上有案子,跑到太行山来投的。”
韩信的记忆力很惊人。
“东边那座矿洞比这里大一倍,守卫二十五人。
再往南走三里的那座小的,十个人。
三座矿洞的运输线在山谷北口汇合,每五天有一趟骡队把铁锭运出去。”
秦风听着,没打断。
“运输路线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信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一种很淡的、属于少年人的小骄傲。
“矿洞里的老刑徒有些被派去搬过货。
我用……东西换他们的话。”
“什么东西。”
韩信的目光闪了一下。
“饭。
我帮矿头记账,他多给我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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