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没停笔,必须现在记,靠岸后记不全。
舰队刚驶过水道最窄处,一名负责收浮标的船员手腕被缆绳割开,血涌出来。
船员捂着手腕,咬牙说,皮肉伤,不碍事。
赵奉从船舱走出来,看了一眼伤口,转身朝旁边的水兵喊,换人,让他去医棚。
船员还想说话,赵奉打断他,伤情记录按真实情况写,不许改成轻微擦碰。
船员愣住了。
赵奉看着他,你流了多少血,就记多少血,别替朝廷省笔墨。
船员被另一名水兵扶进船舱,杜生在旁边提笔记录,浮标收缆时,船员右手腕被割裂,血流不止,现场换人。
舰队继续推进。
引缆艇主缆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缆绳从固定桩上松脱了。
船尾瞬间被残缆拖住,船身斜了一下。
赵石站在船头,右肩旧伤传来一阵剧痛,他几乎站不稳。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十一年前,七号船也是这样被残缆拖住,船尾下沉,船头抬起,整船差点翻进冷涌。
赵石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身看残缆,缆绳已经绷成一条直线,拖着引缆艇往礁区方向移动。
断缆。
赵石的声音很哑。
没人动。
赵石右手从左肩上挪开,弯腰从甲板上捡起断缆斧。
我来。
他走到残缆旁边,斧刃对准缆绳。
马宽从船舱冲出来,赵师傅,等回收艇靠过来。
赵石摇头,来不及。
他挥下斧头。
缆绳断了。
断口处的缆绳反弹回来,直接抽在赵石右肩上。
赵石被震倒在甲板上,肩膀上的旧疤裂开,血渗出来。
回收艇已经靠过来,阿蘅第一个跳上引缆艇,蹲在赵石身边。
伤在哪里。
赵石没回答,他撑着甲板坐起来,转头看船员,人齐不齐。
马宽清点了一遍,齐,一个都没少。
赵石这才让人扶起自己。
阿蘅提笔记录,赵石右肩被断缆反弹击中,旧伤裂开,出血。
护航船从侧翼补上推力,引缆艇重新归队。
舰队冲回近岸母锚布设区,白色水带的边界已经退到外港边缘。
韩信站在首舰船头,手里拿着编组册,逐船清点人员。
引缆艇。
十三人,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