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开的偏方,专治失心疯。”
李承乾贴心地把药渣包放在床头,
“孤怕舅舅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您每天熬水喝三大碗,保证脑子灵光。”
长孙无忌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第三件,是一块发霉的烂木头,被雕成了一个无字牌位。
“镇宅之宝。”
李承乾把牌位端端正正地摆在长孙无忌的枕头边,
“舅舅每天对着它反省反省,长孙家百年基业是怎么在您手里败个精光的。
这可是个力气活,您得用心。”
“李承乾!”
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
“老夫跟你拼了。”
他刚撑起半个身子,结果眼前一黑,又躺了回去。
“舅舅别激动,气大伤身。”
李承乾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本线装书,
“孤知道舅舅心里苦,特意带了本《道德经》,给舅舅念两段,帮您化解化解心中的怨气。”
李承乾装模作样的翻开书页念了起来: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李承乾念完一句,还停下来做了个注解:
“舅舅,您听听,老子说得多好。
人啊,就是不能太贪。
您说您,国舅爷当着,首辅坐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非要跟孤过不去,非要往辽东的军粮里掺沙子。”
他翻过一页,继续念道: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这句话简直就是给舅舅您量身定做的。
您看看您那地窖里的金银财宝,守住了吗?
最后还不是全便宜了国库?
这就是富贵而骄的下场。”
李承乾句句都在戳长孙无忌的肺管子。
长孙无忌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种精神上的凌迟。
就在这时,长孙冲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他昨天被程处默灌醉后,一觉直接睡到现在。
刚被留下来的长孙安给喊醒了。
一听说太子来了,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慌张的跑了过来。
“殿下!”
长孙冲直接跪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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