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落地,顺势摊开。
一枚东宫大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只见上面写着:
市舶司海贸特许经营文书。
张秉文目光贪婪的看着那张文书。
这可是能改变江南格局的文书。
“老家伙,别怪我这个弃子没给张家留活路。
顾家已经完了。”
张秉文回过神后,看着张玄素吼道:
“放屁!
顾家乃江南文坛领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深蒂固百年之久,怎么可能说完就完?”
张玄素冷笑一声:
“顾言三年前打死田主,强抢民女的案子,苦主此刻就在扬州刺史府的大堂上敲鸣冤鼓。
顾家隐匿的三万亩良田,逃避赋税的阴阳账本,昨天夜里就已经从他家祖坟的棺材板底下刨了出来。
铁证全在太子殿下手中。
江南的大洗牌就在今日。”
张秉文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玄素。
江南第一的顾家,就这么被一锅端了?
张玄素继续说道:
“我今日来,不是来认祖归宗的,是替太子殿下给张家送一场泼天富贵的。
只要明日长安大朝会上,张系御史第一个公开弹劾顾家,市舶司第一批海贸的全部份额,连同那条通往南洋的黄金航线,全归张家。”
听到“黄金航线”四个字,张秉文眼中的贪婪光芒几乎要喷薄而出。
南洋黄金航线可是顾,褚两家联手垄断了数十年的摇钱树。
一船丝绸瓷器出海,换回来的就是满船的香料和黄金,跑一趟便是几十万贯的纯利。
这块肥肉大得能将人活活撑死。
但张秉文不愧是一家家主,理智很快回归:
“不行!
江南四大姓同气连枝。
我若今日这么干,便是彻底背弃百年盟约。
褚遂良和顾雍一旦缓过劲来,定会把张家生吞活剥。”
看着张秉文这副既想要肉吃、又怕挨打的懦弱做派,张玄素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他一把抽出横刀架在了张秉文的脖子上。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同气连枝?
百年盟约?
我呸。
褚遂良在长安被逼得自身难保。
顾雍随时面临满门抄斩。
你真当褚遂良视你们为平起平坐的盟友?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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