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张开双臂,拦住马头大喊道。
“让开。”
李承乾瞥了魏征一眼,冷声道。
魏征苦口婆心地劝阻道:
“殿下!
您下个月就要大婚了。
此乃国之大典。
大婚前夕您岂能轻动刀兵?
此乃大不吉。
若是传扬出去,必惹天下非议。”
房玄龄苦劝道:
“殿下,老臣知道您心里有气。
但小顺子不过是个太监。
为了区区一个阉人,您私调国公府的家将出城,这是犯了朝廷的大忌。
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去查办即可,老臣保证三日之内必给殿下一个交代。
殿下万不可因小失大。”
“太监怎么了?”
李承乾指着房玄龄的鼻子厉声喝问,
“在你们眼里他是个阉人。
在孤眼里,他是八岁起就陪孤长大的玩伴。
是孤被父皇罚跪时,偷偷给孤揣热馒头的人。
是遇到刺客时,毫不犹豫用身体替孤挡刀的兄弟。
是孤的家人。”
房玄龄被骂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承乾握紧手里的马鞭,指着长安城外的方向。
“你们真以为这是一桩普通的劫财杀人案?
你们真以为孤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五姓七望的崔氏和王氏倒了,江南的顾家和褚家倒了,剩下的那些残党不敢明着在朝堂上对付孤,就专门挑孤大婚这个节骨眼,杀孤的首领太监。
他们杀小顺子就是在打孤的脸。
是在警告孤。
孤今天要是把案子移交刑部和大理寺。
等那帮饭桶走完公文流程,真凶早就跑回老家喝茶去了。
到那个时候孤的大婚就是个笑话。
全天下的人都会指着孤的脊梁骨说,当朝太子连自己身边的一条狗都护不住,以后谁还敢给孤卖命?
谁还敢站在东宫这边?
孤这太子不当也罢。”
魏征和房玄龄愣在原地。
太子说得对。
这根本不是杀人案,这是政治试探。
如果东宫退让,世家残党就会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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