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兰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胡二爷。
另一个是她八岁的儿子。
“锐子,你出来下。”胡二爷对着李锐招了招手。
“锐子,你快出去!”李大富也让李锐出去。
钱兰拖家带口的过来,肯定是想请李锐去抬重。
家里人去世了。
三天之内,不能去别人家。
这些都是月牙岛上的习俗。
所谓的抬重,就是抬骨灰盒或者是抬棺材下葬的一种说法。
李锐拍拍手,走了出去。
“麻麻,粑粑干嘛去的呀?”果果好奇得很。
“你管那么多干嘛?
好好干你的活儿!”苏香月没好气地白了果果一眼。
李锐出去后。
披麻戴孝的钱兰,哭哭啼啼地让她儿子给李锐磕头。
吕海洋跪在李锐面前,给李锐磕了三个响头,才从地上爬起来。
“兰嫂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节衰顺便。”李锐知道他这么说,钱兰心里一点也不会好受,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锐子,大兵子下葬的时候,我喊你,你帮忙抬一下重,送大兵子最后一程。”胡二爷是司仪,他走到李锐跟前,拍了拍李锐的肩膀头。
李锐点头道:“到时候我肯定去。”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
人家找上门,他没有不去的道理。
“锐子,谢谢你。”钱兰一说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以后她的日子可咋过呀!
大兵子走了。
她这还有一儿一女的。
想想,钱兰就痛哭流涕。
“兰嫂子,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别这么客气。”李锐脸上挤出了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好了,锐子,你忙你的,我们还有事儿,我们得走了。”胡二爷的心情也很差。
大兵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居然走到了他前头。
刚才大兵子的儿子给李锐磕头,是谢恩礼。
眨眼间,大兵子去世的消息,就在整个幸福村传开了。
回到家的李锐,又开始整理他家院子里的树枝。
这时候,他们一家人谁也不说话。
突然间,李锐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许龙打来的。
“锐子,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之前钓的那条大龙趸拍出了八万八的价格,可喜可贺呀!”许龙高高兴兴地说道。
“我……”靠字,李锐没说出口,他顿了顿,又换了个词儿,“我了去!
卖这么多吗?”
果果在边上。
他这个当爹的,能不说脏话,就不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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