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胜!」
莫林同样用力回握。
「祝常胜!」
一段时间後,教导部队也从「战斗状态切换回了「机动状态,卡车的引擎声再次在这片冲击平原上轰鸣起来。
两个步兵团的卡车开始分成多个车队,开始向前继续穿插。
而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分散到队伍的两翼和前方,承担起外围警戒和侦察的任务,在关键时刻他们也是一支重要机动力量,用来填补缺口。
莫林坐在指挥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将车窗摇了下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残阳正在缓缓沉入山脉的背後,天边的云彩在白天大量升起的硝烟影响下,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气温开始快速下降,风中夹杂着硝烟和泥土的腥味。
莫林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几声清脆的喀嚓声。
他看着前方逐渐被阴影吞没的道路,轻声喃喃自语。
「终於到晚上了.
.」
对於莫林一手带出来的教导部队来说,夜战从来都不是什麽劣势,而且在充足的食物补给下,全团士兵也没有这个时代常见的「夜盲症。
同时在莫林的严苛训练下,各营的司机早就适应了夜间环境下的驾驶,更何况这一次他们还有骑兵在前方探路。
所以相比於在白天大摇大摆地行军,夜晚的黑暗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同一时间,位於战线後方几十公里外的塞尔维亚第一军军部内,气氛就没有萨克森军队这边的轻松了。
第一军的军部设在一座主人早已逃走的石头庄园里,墙壁上挂满了油灯,将大厅照得敞亮。
陆军中将日沃金·米希奇站在宽大的作战地图前,双手撑着桌子边缘,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这位在1914年科卢巴拉河战役中一战封名的塞尔维亚将领,此刻正面临着军事生涯中最严峻的考验。
因为健康原因,米希奇在去年年底就离开了前线,一直在疗养院中接受治疗。
直到前段时间巴尔干诸国筹划这场大反攻的时候,塞尔维亚陆军总参谋部才紧急将他重新启用,让他再次接管了第一军的指挥权。
而在反攻发起前,米希奇是整个第一集团军的高级军官中,唯一一个对萨克森军队的主动後撤提出质疑的人。
他多次向第一集团军参谋部发出「敌退可疑」的警告,认为这极有可能是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
但在萨克森人和奥匈人一路「溃退的局面下,其他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将领们,根本听不进这位老将的忠告。
他们固执地认为萨克森人已经被打溃了,只顾着催促前线部队疯狂追击。
直到今天,萨克森人的反击狠狠地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由於通讯水平有限,所以一直到了傍晚六点,前线的确切情报才断断续续地传回第一军指挥部。
米希奇看着作战地图上那些代表敌军动向的蓝色箭头,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将军.」
第一军参谋长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快步走到米希奇身边,声音里也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师部看来是彻底失去联系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他们的任何回应,而且派出去的传令兵一个都没回来.」
「根据这两个师在前线自行撤退下来的士兵报告说,萨克森人动用了极其猛烈的炮火和大量自动武器,我们的防线在半个小时内就被全面突破。」
「更糟糕的是,多个消息交叉验证表明,有一支萨克森人的部队出现在了我们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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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就是他们打掉了两个师部和物资集散点。」
米希奇少将猛地擡起头,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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