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战线犬牙交错,任何一个方向发生变化,都可能牵动另外两处战场。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基辅和日什切夫之间,然後喃喃自语道:「我的老朋友,你的下一步棋准备下在哪里呢?」
第二天白天,基辅西侧,一支由看起来像民兵一样的队伍进入了基辅。
这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只有胳膊上的布条和刚领到的步枪能表明身份。
队伍里有退伍老兵,也有铁路工人和城外村镇的年轻人,彼得留拉提供的人员正在分批接受临时政府整编,随後补进基辅各处防线。
临近傍晚,又有几支队伍沿公路开进城区。
城里增加的炊烟、车辆和马匹,全都瞒不过白军飞机,最终被转化为空中侦察报告被送了回去。
到了夜间,另一场调动开始了。
几支具备野战能力的国民军部队从基辅南部离开,行军时只保留少数引路的火把,由萨克森人提供的一些补给车辆也用遮光设备降低灯光效果。
他们没有沿主干道直奔日什切夫,而是先向西走,绕过两个村镇後再折向南方。
同时白天也不会行军,而是会在隐蔽处休整待命。
临时政府在基辅的总参谋部地下室里,阿列克谢耶夫已经连续几晚没有回给自己安排的住处了。
部队调动表还有各项命令文件铺满了他面前的桌面。
进入基辅的是彼得留拉交出的新部队,离开基辅的则是国民军里少数还能执行野战进攻的精锐。
两边人数接近,但战斗力完全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防守部队可以靠阵地、机枪和军官约束,新兵只要钉在战壕里,至少能发挥作用。
野战进攻要复杂得多。
行军队列被打乱、侧翼受到攻击、炮兵支援脱节,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让缺乏训练的部队崩掉。
白匪军的南方集团军足有十几万人,阿列克谢耶夫如果想吃掉这块猎物,就必须把手里能打的部队全部挑出来。
可他也很清楚,这是一场赌博。
先不说最终能不能成功,哪怕现在行动的准备时间拖得越久,暴露的可能性也越大。
而如果无法迅速打穿邓尼金的侧翼,战斗就会演变成消耗。
偏偏雨季也快到了,道路翻浆以後炮兵、卡车还有萨克森人的那些装甲部队的机动都会受到影响。
补给线只要断上几天,深入敌後的十万部队便可能陷进去。
一想到翻浆期」,阿列克谢耶夫也不由得想起了作战会议上的莫林。
那位年轻的萨克森少将当时连续问了很多问题,都直指翻浆期的作战痛点,还有友军的协同跟进问题。
但会议上有几名国民军军官觉得莫林过于谨慎,甚至认为他夸大了翻浆期的影响。
不过阿列克谢耶夫倒不这麽看。
指挥十万人作战,最怕所有人只盯着成功後的结果,却没人考虑中途出了问题该如何收场。
稍晚一些,几名参加过两次联合作战会议的军官来到调动指挥部,等待新命令的空当里,话题也落到了莫林身上。
「那位莫林少将,真只有二十多岁?」
一名国民军上校放下茶杯。
「他说话的方式可不像年轻人,那天晚上的会议上他问後勤处那几个问题,把萨克森人和咱们的军需主管都问得冒汗了。」
另一人翻着调动表,随口接了一句。
「有想法,战果也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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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什切夫那一仗,白匪军吃的亏可不小,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谨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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