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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来得太巧了。

因为这些後续部队还在路上的时候，从前方溃退下来的第五步兵师残部和先头预备队的败兵，已经迎面撞了上来。

战场上有一种比火力打击更可怕的东西，叫做溃退的传染」。

当第五步兵师的溃兵朝後方涌过去的时候，他们带去的不仅仅是前面打输了」这个消息。

那些跑在最前面的白军士兵已经扔掉了所有能扔的东西，步枪、弹药包、背囊、甚至靴子。

他们跑过後续部队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往後跑。

其中有些人嘴里在喊什麽，偶尔能听清一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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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铁怪物」、「跑不掉」、「被举起来了」，每一个词都在後续部队的士兵中引发一阵骚动。

後续部队的军官和督战队因为还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麽，自然是试图拦住这些溃兵。

一名骑马的白军少校拦在路中间，挥舞着马鞭抽打跑过来的逃兵。

「站住！

给我站住！

都是娘们吗？

！」

一个跑过他身边的溃兵连头都没抬，那名少校伸手去抓他的领子，结果被惯性带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另一名督战队的中士掏出了手枪朝天放了两枪，吼得青筋暴起。

「再跑就枪毙」」

话还没说完，後方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泥地的声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

土坡後方的地平线上，十几辆半履带装甲车正沿着公路朝这个方向快速推进，在看到白军後也立马开始展开战斗队形。

而白军的这支後续部队甚至还没展开战斗队形。

他们的行军纵队拉了将近两公里长，步兵、马拉辎重车、炮兵挽马、弹药箱混杂在一起，挤在同一条不宽的土路上。

这种状态下遭到突然攻击，对於任何一支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术的军队来说，都几乎无解。

再加上还有大量溃兵的冲击，导致整个部队一瞬间也跟着乱了起来，白军军官们骑着马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扯着嗓子喊着各种互相矛盾的命令。

有人喊「展开」，有人喊「後退」，有人喊「朝左转」。

没有人知道该听谁的。

因为半履带装甲车已经冲到了不到三百米距离上，车载机枪的扫射开始在行军纵队中收割人命。

拉车的挽马被爆炸声惊得四处乱窜，有两匹挣脱了缰绳直接冲进了步兵队列里，把好几排正在试图展开的白军士兵撞了个人仰马翻。

混乱在几秒钟之内从纵队前方开始向後面蔓延。

後面的部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麽，只能看到前方突然升起的烟柱和四散奔跑的人影，然後他们自己也开始跑。

教导部队的步兵教导团各连也跟着装甲车冲了上来，他们甚至不需要怎麽开枪，因为大部分白军士兵已经在扔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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