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宴哽住。
封妄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冷眼看着盛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却没有出声阻止。
盛篱没管他,继续看着陆寒宴:
“而且,刚才听你说,你觉得你第一时间就去找她了,你觉得你做得够好了,是她在无理取闹?”
陆寒宴皱眉:
“我听说她在南家,立刻就去了。
我在雨里站了一宿,还要我怎么样?”
“寒宴,男人的第一时间跟女人的第一时间,是不一样的。”
盛篱叹了口气,轻声问:
“如果现在,有人指着笙笙的鼻子骂,说她偷了东西。
你会怎么做?”
陆寒宴毫不犹豫:
“谁敢骂她?
我弄死他!
那如果对方拿出了证据呢?
如果所有人都说是笙笙错了呢?”
陆寒宴顿住了。
他眉头紧锁,思考了几秒:
“那……那我得先查清楚真相。
如果是笙笙受了委屈,我肯定帮她讨回来。
但如果真是她做错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盛篱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你要查真相,你要讲道理,你要分对错。
可笙笙要的,是你毫无理由的偏爱。”
陆寒宴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哪怕全天下都说她错了,哪怕证据确凿,你也要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护着她。”
盛篱的声音轻柔,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陆寒宴心上:
“你要告诉所有人就算她错了,那也是你惯的,谁也没资格指责她。
她不要你站在理智的高地上,去审判她,去权衡利弊。”
陆寒宴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这种理论冲击着他二十多年来接受的教育和认知。
军人讲究是非分明,讲究公正严明。
可盛篱告诉他,在感情里,不需要公正,只需要护短。
“哪怕她真的错了……我也要先维护她?”陆寒宴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动。
“对。”
盛篱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如果你真的爱她,在你的世界里,她就永远不会犯错。
如果有错,那也是你无能,是你没保护好她,才让她不得不犯错。”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陆寒宴呆坐在那里,脑海里回荡着盛篱的话。
他想起姜笙笙之前的眼神……
真的……是他错了吗?
在陆寒宴纠结的时候,封妄突然把手里的打火机重重拍在茶几上。
然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盛篱。
盛篱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后退,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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