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赞美诗，也不是祝词——毫无意义，无从分辨的神圣话语，却露着杀伐的气息和无视一切的高傲，从女子口中轻声唱出。

如此清晰——明明她只有一个人。

她可能是个阿戈尔人或者部分比较少见的萨卡兹种族——毕竟她身上没有任何别的特征了——血魔比起她也应该有对尖耳朵。

当歌声响起时，她的背后却生出六翼，头上浮现出一个散发出神圣气息的光环。

这分明是个萨科塔（天使）。

光头男子曾读过一些宗教典籍，女子带给他的震撼绝对远超那些书里不切实际的神话，当她如此姿貌展现在众人面前时……

天使下凡，只有这样的词句能够形容她。

神的身边有名为撒拉弗的，最为接近圣火的使者。

人们称呼她们为炽天使。

——相传她们生有六翼四首，无形无体，以赤火为象征。

三对翅膀一对遮目，一对掩足，睁开眼睛便带有狮吟，红色电光划破天空。

女子独自一人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举起双手，唱着圣歌朝不可攻陷的乌萨斯帝国前进。

本该是不可攻陷的才对。

只见女子两手中慢慢浮现出两根由光芒组成的纤细长枪。

——可炽天使应该使剑才对。

女子一跃，慢慢腾空而起——那三对虚幻的光翼扇动着，像是真的在带着她飞翔一样。

左手长枪笔直脱手，朝着城墙而去。

右手长枪冲天飞起，被她抛向城墙之后。

——溃散。

城墙在长枪前不住地溃散，像是逃避天罚的凡人。

那可是象征着乌萨斯权力，不曾倒塌的巨物。

——瓦解。

这倒不是能看出来的，但是她回过头朝他们说到：

“按你们所期望的。

兵营，水电——这野兽已经被我打倒了。”

“至于杀死它——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不明所以的圣歌当然不是赞美诗，而这位萨科塔也不是炽天使。

——她只能是邪神身边的使者，魔鬼的行径，却有天使的面庞，和超脱凡尘的高傲。

男子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只是继续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巴德尔大人……我们该走了。”

苍老腐朽的声音从女子身后传来，佝偻蜷缩在黑色长袍里的老人如是说到。

“我知道。”女子回话，转过头来对光头说到：

“我们确实已经收到了报酬——就这样。”

女子提到的报酬曾让男子肉痛好久，现在他却把自己向整合运动借贷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望着转过身的女子，他连忙喊到：

“大人！

不知我们摧毁这腐朽帝国的伟业是否还能继续获得您的帮助？

我们一定……”

“伟业？

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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