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就是城市了。”
红和江偊爬上居住山洞后面的小山包,并肩迎接朝阳。
东方刺眼的霞光染黄了红的灰色头发和尾巴,为少女的身影增添了些暖色。
“嗯,我记住了。”
江偊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再见。
在诗里,送别一般是送的那个人写,自己这个被送的吟诗好像不太合适。
突然,红整个人从侧面抱住了江偊,头闷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
沉默不久,江偊把手放到了红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红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红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
“珍重。”
江偊湿了眼角,泪满青衫。
“嗯。”
相逢何必曾相识?
红独自一人看着迎着朝阳离去的江偊,背影被拉得老长。
颇有一种自己养的狗来跟自己说:我要走了。
然后真就走了的颓废感。
本来以为今天早上在这里揍他一顿就能让他知道谁才是头头
——但是没想到他实在太重了,红自己根本抱不起来,更别说摔出去了。
又不能动刀子,所以揍他一顿的打算只能作罢。
但是他最后好像被自己骂他那句“真重”给说哭了……
一个男的在乎体重干嘛?
红自己的背影慢慢便短——太阳升起来了。
以后没人一起吃饭了。
以后睡觉旁边没人了。
以后没人来摸红的头了。
以后没人给红讲故事了。
那个陪她吃饭,给她说故事的人,最后一点背消失在森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转身离开。
山头的草尖上多了几滴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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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越野真是个体力活。
尤其是当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干这个事情,就显得越发困难。
江偊行走在树林中如是想到。
红只是给了给了他一个方向而已……而要如何确保自己能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才是问题的关键。
然而江偊并不是那么会认路……
还好他半路想起贝爷的教诲:拿一根杆子放在身体的一侧,杆头时刻指想前进方向,避免以为障碍物改变方向——印象中好像这确实是避免迷路的方法吧?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江偊就凭借着自己什么也不懂的大无畏气魄,用这个记忆中的方法行走在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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