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锁着的,房间里没别人,唯一可能就是从窗户进来的,正常人肯定不会爬窗户,而且一开口就是找我,目标很明确……而会找我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冲着我来的。
脑中思绪电转,凌云头都没回,脚在地上一蹴,凌空扑向窗口。
逃!
在这瞬间,他只有这个念头。
孰料,他的动作快,来人更快,这边才刚刚扑出,胳膊一紧,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将他生生扯了回来。
“不用紧张,我……”
低沉嗓音还未说完,迎接他的就是当脸一拳,与此同时,下身也感觉到一股飒然阴风。
来者手一松,顺手将凌云扔到了沙发上。
凌云反应却一点都不慢,身体在沙发上一弹,矮着身形扑向来人。
然而,他的身手对普通人而言确实不差,不幸的是自打跟着云兮之后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遇到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男人一把捏住凌云右拳,沉声喝道:“给我冷静点!
老子没有恶意!”
这次,他手上用了点力,凌云脸色一变,只感觉右拳仿佛被一只铁钳子扣着,骨疼欲裂,心下发狠。
对于右手不管不顾,左掌直接搓成手刀,一记刁钻阴狠的藏刺,直指来人咽喉。
来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左手出手如电砍在凌云的脖子上,随着凌云软倒,他沉声道:“丽莎,我们直接走?”
来人赫然正是李腾龙与丽莎,只不过,此时的两人极为狼狈,身上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到处沾染着干涸的泥灰,脸上也是灰一块白一块。
原来,候生墓受火鸟临死爆发的波动影响,直接坍塌,候生墓下方连着一个地下湖,李腾龙一行三人坠湖后,顺着地下河道摸索出口,耗费了近三天的时间才算是逃出生天,循着李立秋故意留下来的某些线索,马不停蹄地赶来昆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走吧,以那个女人的手段,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的。”
丽莎虽然如此说着,却还是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房间,随后对着李腾龙摇了摇头,后者也不多话,拎起昏迷过去的凌云跃出窗口。
他们并不知道,招待所后门一栋小楼楼顶,李立秋正默默地看着他们。
“真相……”
良久,他喃喃地说了两个字,眸子中露出一丝疑惑。
刚才他没有说,实际上,来自韩终的那份强大意念一直都在影响着他,以至于如今的李立秋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李立秋还是韩终。
按理说,这份坚韧得难以置信的意念是不可能出现那怕半点怀疑的,然而,韩终的意念深处,却始终存着一丝疑惑。
昔年,他替王东奔西跑的无数岁月里,一个不
可遏止的念头止不住涌上脑海。
他经常思考,到底是什么引发的那种灾难?
随着接触秘密日深,了解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这个疑问就越来越深。
按着遗迹中所述,实际上,在那个伟大国度彻底毁灭之前,这个世界前后已经历过三次同样的大灾,每一次,都将人类的一切推倒重建,但是,他那些年去过的所有地方,都只找到一场大灾的遗迹,根本没有找到前三次灾难留下的任何证据。
一开始,他觉得是年岁太久,久到所有一切已被自然抹平消逝。
直到他与王成为至交好友之后,他才明白一件事。
如果一个身份特殊的人想彻底掩藏一件事的真相,实际上并不算难,以王为例。
焚书坑儒,断绝史前文明传承,改史,一连串的手段之后,当韩终魂飞魄散,王也身入阵眼之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已被彻底掩埋,以至于长达千余年的时间里,没有为任何人所查觉。
自己自遗迹所知的一切,同样也是某种记载手段,可以理解为史前文明留下来的史。
史,终究是人为所书,当知道真相的人已消失殆尽后,史,就是真相。
而那所谓的真相后面,掩藏的种种,都将消逝无踪。
后来,韩终在以身铸阵眼之前,他想解决心头疑惑,又去了一趟那处远古遗迹,当他向那个飘渺女声提出这个问题时,他一直记得,那道声音沉默了足有一息时间,然后,缓缓地告诉他。
你要相信,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有些事,现在你看不见,很多年后,你会亲眼见证那一切,当那一刻来时,我相信,你将会回来,以我们战友的身份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时,韩终对这句话并没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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