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孟君接着道:“山水之间真正满腹经纶,忧国忧民之人才华远胜你们这些自诩不凡的名家子弟!
我朝虽以科举取士,但寒门子弟就算取得了状元又如何?
依旧不得重用,在一个清水衙门庸碌一生,满腔抱负不得施展,徒留一声空叹。
再说五王叛乱,五王背后难道没有世族支持给予兵马钱粮?
天下之乱,豪门世族才是霍乱之根源!”
阁中本来眯眼静听溪畔士子高谈阔论的曹公明,听杨孟君如此说,不仅睁开了眼睛认真看了看少年。
杨孟君话锋一转道:“想要救天下,也得从世族豪门开始,世族应牺牲自己的利益,来给天下寒士出头之日。
这样我大唐可用之材才能用之不竭,取之不尽!”
身为杨家正统传人,杨孟君一番话下来竟是丝毫未提及杨家,未提及扬威军。
一士子站起身来,冲杨孟君抱拳道:“千古兴亡事。
不思量,自难忘!
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杨孟君平静回礼。
场间众人皆若有所思。
崔良见势头不对,只得起身道:“依你所说的救国之道,就算寒门学子最终一展抱负手握重权,就能保证不会成另一个世家大族?
治标不治本而已,实属妄谈。”
崔良眯了眯眼睛接着道:“再说,你一个乡野村夫,有何资格乱议我文林世家?”
杨孟君也不生气,针锋相对道:“你给寒门子弟一条生路,他们就不会给后世子弟一条生路?
只要真正忧国忧民者不以己私谋,不以己需为权,我大唐迟早有中兴的一天!
而你又有何资格去评论杨家的是非功过?
天下人又有何资格?”
又一士子起身道:“说得好啊,不以己私为谋,不以己需为权!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倒也好笑,这两天杨孟君也算“名动扬州”,可真正知道杨孟君名字的根本不多,倒是身后方瑶深深吸引了扬州城内风流才子的目光。
杨孟君深吸口气道:“杨孟君,杨家的杨,孟尝君的孟君。”
这士子道:“杨公子才是真正的才识渊博,我不能比。”
阁中三人对视一眼,曹公明抚了抚胡须道:“此子倒是个可造之材。”
姜公子道:“的确,此人眼光之高远亦远胜于我。”
竹林居士听姜元清如此说,也点点头道:“确实啊,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德馨先生心中也是赞叹不已。
对着少年朗声道:“杨公子才学之渊博,见识之好远实乃鄙人生平仅见。
诸位开始表决认同吧,还是老样子,觉得杨公子所言不差者,让侍女起身就行。”
九十人!
远远高出崔良七十八票!
崔良脸色苍白,嘴唇铁青,死死的盯着杨孟君。
起身道:“敢问杨公子,如果草原起兵再犯中原,我辈当如何?”“杨公子”三字咬字极重。
众人对两人之间的曲水之约也都有所耳闻,见崔良还不死心,看向崔良的目光也好生玩味。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是题外话了,杨孟君如果不想回答也不算违规。
不过少年还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崔良道:“草原如果再犯,我辈读书人应奔赴沙场,杀敌卫国,为我中原子民开万世之太平!”
崔良嗤笑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也要杀敌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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