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酒温和醇香,慢饮几杯对身体也有好处。
方瑶托着下巴,看着草船滑过河面荡起的阵阵涟漪怔怔出神。
小船摇摇晃晃的游到了一条名为“忧故”的巷子里。
而这条忧故巷也是整条思北河两岸旁最大的一条街,歌坊舞楼不计其数。
一些达官显贵,富家商人趁闲来这里买醉寻欢的比比皆是。
思北河,忧故巷。
缓缓飘进巷子里,隔着老远杨孟君就听到悠悠传来的丝竹琵琶瑶琴之音。
近了,杨孟君才掀开帘子走出来,撑伞立在船头上闭起眼睛感受着。
吴冲在船内大咧咧道:“杨小子你附庸风雅个啥子呦,不怕着凉?
赶紧进来跟哥哥我再喝三百碗。”
杨孟君不为所动。
有佳人怀抱琵琶,坐与阁楼上柔荑缓缓而动,轻唱着一首弦乐袅袅。
有少年撑伞而立,站于船头上衣袂随风而摇,手指随歌声弹动不止。
岸旁杨柳依依,细雨轻敲柳梢头,柳叶翩翩起舞在河中点起淡淡清影。
少年呢喃着:
细雨饶船侧,淡起烟波,回了春色。
酒家乐,风吹柳枝飘过。
优伶坐楼阁,轻弹瑶琴,醉了看客。
杏花落,雨打芭蕉两朵。
收回思绪,只见对面缓缓游来一条小船,此船还没有杨孟君的这条大。
船头立了一人,撑着把淡黄油纸伞,伞面上画着四五朵梅花,显的娇俏可爱。
但这人却是个女子,女子一身素白罗裙,裙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点缀之物。
由于杨孟君比着少女还高了半头,再加上少女油纸伞压的很低,盖住了脸颊。
所以杨孟君并没有看清少女长什么模样,但此女撑伞的柔荑却是温玉一般白嫩。
风起间,吹动少女身后乌黑长发,带来阵阵香风,毫不在意任性的雨点打湿轻摇的裙摆。
两船缓缓擦肩而过,杨孟君惊鸿一瞥见好像看到少女红润的嘴唇扬起一抹乖俏的弧度。
杨孟君收回思绪,弯腰进入船内。
双手放在着温酒的火炉旁烤了烤。
少年叹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啊。”
吴冲道:“老叹气个啥啊,戏子无情,看戏的人就有义了?
我看啊,不是那些弹琴卖艺的姑娘不懂离乡愁,而是那帮来此寻欢的老爷们不知亡国恨才对。”
杨孟君收回双手,拿起瓷碗喝了整整一大碗黄酒目光坚定道:“等我及冠后就奔赴边境,杀敌卫国。”
吴冲撇了撇嘴幸灾乐祸道:“还早呢,这五年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临安城,没事就来听听曲儿吧。”
杨孟君皱了皱眉道:“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
吴冲拿碗轻敲了少年脑袋一下,开口道:“别老说大将军的不是,他老人家对你肯定自有安排,既然把你托付给了洛林,那你就好好听人家的。”
杨孟君脸色不悦的点点头,明显对吴冲敲自己的举动很不满。
吴冲愁道:“唉,你回头了去问问洛林,把我怎么整?
天天在这城里喝酒也不是一回事儿,老子出来可不是闲着的。”
杨孟君想了想道:“要不你重新投军?”
吴冲沉吟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要在这里待五年,那我肯定得陪着你了,最少还能保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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