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酸涩,背脊疼痛,她合上书册,打个呵欠后就上床了。
望着头顶那一串从床幔上垂下来的金色流苏,眼前浮现出画像上那一张斯文俊美的容颜。
明明生着一张温文尔雅的君子容颜,为何与他残暴、冷血的所作所为判若两人?
暴戾,嗜血,变态,残忍,地狱修罗——
温和,俊美,睿智,能征善战,玉面郎君——
倘若嫁给这个人,是日夜受尽折磨,还是被他如珠玉般捧在手心?
卿若闭上眼睛,辗转数回却没有睡意。
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声音萦绕着,纠缠着——
慕容卿若,如今你已与凡间女子无异,冒不起那个险。
倘若一步错,就只能被折磨至死,等七爷八爷去世后才能重新复活拥有妖身……
你不可以拿几十年的时间与澹台君澜赌这根本没有胜算的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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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
卿若一夜未眠,早早的就起床了。
仅着一件光洁如玉的蓝色上好丝绸单衣,三千青丝柔顺披散在肩头。
不戴珠玉,不擦胭脂,清水芙蓉般伫立在香炉前。
也不知八爷好了没有。
叹口气,揭开盛满香料的盒子,用银色的小匙舀了一匙香料洒进香炉里。
顿时,芳香扑鼻而来。
“八爷,公主还未起床,您不能进去……八爷——”
“滚开!
!”
寝殿外面,宫女焦灼的阻拦八爷,八爷一改往日的怜香惜玉,一把推开拦路的宫女,三步并作两步迈进琉璃殿。
那时候,卿若正握着银匙,站在香炉跟前,默默望着闯进殿的他。
听到八爷的声音时,卿若一直紧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没事就好。
八爷一身天青色衣裳,俊美的容颜浮着几许薄怒。
站在屏风处,与卿若隔着一丈距离,默默相望。
深深凹陷进去的眼眶带着些许青色,卿若是大夫,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纵欲过度、疲累不堪的症状。
可是,这不也是她亲手做的么。
“我真想杀了你——”八爷一掌劈在屏风的架子上,屏风应声而碎。
即使隔着一丈远,卿若依然听见了他愤恨磨牙的声音。
默然无语。
卿若放下手里的银匙,转身走去衣架子那边。
自己仅仅穿着一件单衣,里面的裹胸都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
你连一句话都不屑跟我说了么!
八爷愤慨挥袖,大步跟上去——
纤长的手指刚刚碰到架子上外衣的衣角,纤腰骤然被人握住用力一带,卿若身不由己旋转着扑进温暖的胸膛。
还未来得及反抗,下巴已经被被另一只手牢牢钳制住——
衣架上的外衣,轻飘飘滑下,落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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