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医生道了谢,跟着推车上的安然一起进病房。
术后,安然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见肖远睿。
肖远睿也看着她,却轻轻笑着,眼下一抹青黑。
安然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里无一点波澜,就像在平淡无奇地看一个陌生人。
肖远睿有些害怕看到那样连一点感情都不带的眼神,即便是一点恨意也没有,他别开脸,默自问道,“要喝水吗?
我给你倒。”
说着,便给她倒了半杯水,递到她唇边,她干裂的唇动了动,却没去喝,手轻轻一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水泼了他一袖。
他眉梢紧了紧,想要爆发,却隐忍住,淡笑说,“你不喝水,是饿了吗?
我让人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要吃什么?”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般忍气吞声,其实他并没有错不是么?
他还没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究竟谁的?
她仍盯着他,不吭一声,眸光却冷得可怕慑人。
他终究无法再容忍她这样恶劣的态度,沉声说,“安然,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她则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眉眼弯弯,恍若晨风,语气却薄凉,“那便请肖二少走罢。”
他拳头一捏,没听
错,她叫他肖二少,不再是远睿,也不再是阿缘,而是带着距离的陌生的称呼。
“谁准你这么称呼我?”肖远睿暴戾地吼道。
安然看着愤怒的他,只是微微一笑,好似在看与她无关的一个小丑。
肖远睿很讨厌那种感觉,想挑起她的一点怒意,却偏偏被她完全忽视掉,他真想把她所有的淡定都捏碎掉。
他握着拳,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警告,“安然,别用这种态度对我,我很厌恶。”
她却仍像个无事的人,只看着他幽幽的笑,那是一种任你做什么,都无关痛痒的姿态。
他两眼气得要瞪出,胸腹也随之起起沉沉,看着她那张干干的唇,恼恨交加地一口吻住她,紧紧含住她一双唇,用自己的唾液在她唇瓣上润了润,许久才松开她。
“孩子是谁的?”终于,他按捺不住,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肚子,勾唇浅笑,望着他,眸光坚定,语气淡淡道,“如果我说是你的,你信么?”
肖远睿一怔,看着她眸子里的淡静凄美的光芒,心想,真的会是他的么?
她看到他那一丝犹疑,他还是不信呢。
她阖了阖眼,用垂下的眼帘掩住眸里淡淡的伤感,再缓缓睁开,凉凉地牵起一边唇角,轻轻道,“不信,不是么?
既不信,又何必问?”
肖远睿一时无了声,眸光深邃,又听得她轻笑说,“果真是应了那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你一直希望我能再蠢一点,可我偏偏不够蠢,所以伤得那么深。
而我曾爱你至深逾命,可终究也会有心死到头的那天。”
“阿缘,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我们就到此为止罢,这次我真的累了,你走罢。”
肖远睿听到“最后一次”四字时,心不觉猛的一缩,僵硬地楞在那里,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真的不再眷恋了,她说话时极平淡镇定,嘴角一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突然的,他很想用力搂住她,狠狠的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出那些他讨厌的字眼,也让她能正视他。
“安然……”肖远睿正要再说些什么,这时房门一推,进来一个娇艳的身影,柔柔喊了声,“阿睿。”
肖远睿刚想说出的话被嘎在了喉,看向安心,只见她微微拐着走过来,“你腿上有伤,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
“我本在家里做好了早饭,等你回来,可是迟迟不见你,打电话给你又打不通,只好打给浩南,他告诉我,安然姐住院,你正陪着她,我就过来看看了,顺道带了些吃的过来。”安心提着食盒进来,看着安然,满脸是关心,又说道,“安然姐,对不起,昨晚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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