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给我了,我赶时间。”
在听到“赶时间”三字时,肖远睿眸光攸的一沉,双眸一横,凌厉眸光射向她,本想说一些难听的话,可又看到她那张过分白皙的脸时,竟什么狠话也说不出来。
他咳了咳,清清嗓子道,声音低沉,“安然,你真的这么急着走?”
“你不是给我三天时间搬走么?
我怕碍着你肖二少的眼,哦……对了,还有你家安心宝贝的眼。”安然轻轻一笑,眉眼不屑一摆,一双潋滟的眸里惊起璀璨明光。
肖远睿不觉眉宇紧了紧,却只静静望着她,脸上虽有淡淡的病容,却依旧明眸皓齿,美得动人心魄,又恍觉她哪里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的她。
她以前虽冷,但对他的心是热的,而此刻的她从里到外都冷了,就像一只满身尖刺的冷刺猬,每句话都咄咄逼人、尖锐薄凉。
又听得她再次冷冷强调,“肖二少,我脸上又没长花,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钥匙给我,我立刻走人。”
“安然,你……你难道不需要跟我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跟叶天梵之间的事?
难道你不需要向我认个错吗?”肖远睿眸光暗暗,夹着一些其他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人家问你拿钥匙,你扯那么多,岂不是答非所问吗?
其实,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低个头、认个错?
是不是只要她认了错,向他保证与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撇清关系,他就会原谅她?
她咯咯笑起来,轻轻掩嘴,直到笑到肚子有些痛才停止,这样的她让肖远睿既疑又怒,他说的是笑话么?
有这么可笑吗?
却听得她幽幽道,“肖二少的冷笑话真好笑,不好意思,我一时没忍住。”
额……肖远睿傻眼,她还真把他的话当做笑话,一个冷笑话。
安然望着他,笑意依旧淡淡,“你要我认错,好似真是我做错了什么呢。
退一步说,就算我向你认错,你就能原谅我?
再退一步说,即便你真原谅了我,你能不在意我的孩子是谁的?
再退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不在乎,我们真的就还能在一起么?
那么你准备要怎么处置怀了你孩子的安心呢?
或是你已经有了脚踏两只船的伟大构想了?”
安然看着他震惊犹豫的神情,心想,幸好你说的话,我不会再当真。
肖远睿微微垂头,不敢再去看她,他不知她是从哪里得知安心已经怀孕了?
其实,她说的也对,他们真的无法再在一起了,她是不会回头了,而他此刻不止是个男人,更多的是一个父亲,他不能让他的孩子跟他一样流落在外,永远冠上一个私生子的头衔。
肖远睿一颠一跛回卧室拿钥匙,从房里慢慢走出,将手中的钥匙缓缓交到她手里,在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掌心肉里时,他五指攸的一拢,紧紧握住她的手,猛的一拉过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亲啄她好看迷人的眉眼。
她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却丝毫不管用,忽的,他又用力摁住她的后脑勺,浑身轻轻颤着,微微哑声,一字一句道,“安然,再见,保重。”
随即,他松开她,猛的利落转身。
他做事从来都是果断,唯唯在安然身上拖拖拉拉,扯不清,理不断,这回他终于做了诀别。
她微微怔了怔,那简短六字重重回荡在她耳边,是他最后的道别。
她嗅嗅鼻端,那是她最后一次闻他敛淡古龙水的幽香了,她轻轻道,清冷的声音里也揉进了一丝伤感,“二少,再见,保重。”
再见,再也不见。
她一步步走出门外,眼里依旧一片干涩,流不出一点东西来,他终究选安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不选她跟她的孩子。
她母亲败给了蒋梅兰,她也没胜过安心呢?
这是不是天意?
她又朝肚上扬了扬唇,手按在肚腹上,轻轻摸了摸,牵起唇角,柔笑对它说,“没关系,宝宝,妈妈一个人疼你,给你两个人的爱。”
可是后来的事,却是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预想,让她带着满心恨痛离开了这里。
*
回到阳光水岸,一开门,兔子阿圆喜滋滋地跑过来迎接她。
她走进卧室,换上自己的衣服后,整理好他的,叠放在柜里,抱起阿圆,说,“阿圆,我们要走了。”
兔子阿圆“呜呜”回应了她两声。
她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关门之前,最后朝屋内深看了一眼,默想,再见了,我曾经依赖过的家。
“嘭”地一声关上门,却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从这里打了车,回到中心医院,先将行李箱与兔子搁置到自己的病房里,再去母亲那里,问了医生,母亲最近两天情况如何。
医生告诉她,从昨天的检查做下来看,情况不容乐观,身体免疫细胞突然出现排斥现象。
安然骇怕,急声问,“那我妈现在情况是不是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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